大地小说家辞典,武帝时文术之盛

作者: 云顶娱乐官网下载  发布:2019-08-19

作为文学家的东方朔,他的作品有开风气的贡献。据《汉书·艺文志》,东方朔有作品二十篇,多数已佚,存三篇完整的作品:《七谏》,载刘向编《楚辞》中;《答客难》、《非有先生论》,《汉书》本传、《文选》均载,唯文词稍有差异。后两篇最为著名。《答客难》据《汉书》本传称,是他上书陈农战强国之计数万言,终不见用后所写。文中假设有人对他虽然“博闻辨智”,“海内无双”,又“悉心尽忠以事圣帝”,却是“官不过侍郎,位不过执戟”提出疑难。接着他进行答复,大意为:当今与战国时代不同,是“圣帝流德,天下震慑,诸侯宾服。”在这样形势下,贤与不肖没有什么不同,“尊之则为将,卑之则为虏;抗之则在青云之上,抑之则在深泉之下;用之则为虎,不用则为鼠。”这篇文章表面上是庆幸自己生逢盛世,当以修身为务,骨子里则表明自己怀才莫展,个人的尊卑荣辱全凭帝王摆布,其间的牢骚不平之气是很容易体会出来的。在形式上《答客难》采用客主问答的方式,虽然不以赋名篇,但实际上它是一篇赋。由于它道出了封建时代有才能的知识分子不得施展怀抱的共同苦闷,后来不少人都采用这一方式来表述自己的志趣,汉代就有扬雄的《解嘲》、班固的《答宾戏》、张衡的《应问》等,远至唐代韩愈的《进学解》,也是有意学《答客难》的。可见其影响之深远。《非有先生论》形式与《答客难》相同,“非有先生”即司马相如《子虚上林赋》中“子虚”、“乌有”。它借古讽今,假托非有先生在吴国作官,三年“默然无言”,吴王问他,他乘机用历史上谏诤之臣遇祸的事实来启发吴王。期望汉武帝以吴王为鉴,远佞人,近贤者,广举天下才智之士,而使国家大治。文中连用几个“谈何容易”,表现了作者深沉的感慨,是很富于感染力的。

第九篇武帝时文术之盛 武帝有雄材大略,而颇尚儒术。即位后,丞相卫绾即请奏罢郡国所举贤良治申商韩非苏秦张仪之言者。〔1〕又以安车蒲轮征申公枚乘等;议立明堂;置“五经”博士。〔2〕元光间亲策贤良,则董仲舒公孙弘等出焉。〔3〕又早慕词赋,喜“楚辞”,尝使淮南王安为《离骚》作传。其所自造,如《秋风辞》《悼李夫人赋》〔4〕(见《汉书》《外戚传》)等,亦入文家堂奥。复立乐府,集赵代秦楚之讴〔5〕,以李延年为协律都尉,多举司马相如等数十人作诗颂,〔6〕用于天地诸祠,是为《十九章》之歌〔7〕。延年辄承意弦歌所造诗,谓之“新声曲”,实则楚声之遗,又扩而变之者也。其《郊祀歌》十九章,今存《汉书》《礼乐志》中,第三至第六章,皆题“邹子乐”。 “朱明盛长,雱与万物。桐生茂豫,靡有所诎。敷华就实,既阜既昌,登成甫田,百鬼迪尝。广大建祀,肃雍不忘。神若宥之,传世无疆。”《朱明》四“邹子乐”“日出入安穷,时世不与人同。故春非我春,夏非我夏,秋非我秋,冬非我冬。泊如四海之沱,遍观是邪谓何。吾知所乐,独乐六龙。六龙之调,使我心若。訾,黄其何不来下!”《日出入》九是时河间献王以为治道非礼乐不成,因献所集雅乐;大乐官亦肄习之以备数,然不常用,用者皆新声。至敖游駰饮之时,则又有新声变曲。曲亦昉于李延年。延年中山人,身及父母兄弟皆故倡,坐法腐刑,给事狗监中。性知音,善歌舞,武帝爱之,每为新声变曲,闻者莫不感动。尝侍武帝,起舞,歌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因进其女弟,得幸,号李夫人,早卒。武帝思念不已,方士齐人少翁〔8〕言能致其魂,乃夜张烛设帐,而令帝居他帐遥望,见一好女,如李夫人之貌,然不得就视。帝愈益相思悲感,作为诗曰:“是耶非耶? 立而望之,偏何姗姗其来迟。”令乐府诸音家弦歌之。随事兴咏,节促意长,殆即所谓新声变曲者也。 文学之士,在武帝左右者亦甚众。先有严助〔9〕,会稽吴人,严忌子也,或云族家子,以贤良对策高第,擢为中大夫。助荐吴人朱买臣〔10〕召见,说《春秋》,言“楚词”,亦拜中大夫,与严助俱侍中。又有吾丘寿王〔11〕,司马相如,主父偃〔12〕,徐乐,严安,〔13〕东方朔〔14〕,枚皋〔15〕,胶仓,终军,严葱奇〔16〕等; 而东方朔,枚皋,严助,吾丘寿王,司马相如尤见亲幸。相如文最高,然常称疾避事;朔皋持论不根,见遇如俳优,惟严助与寿王见任用。助最先进,常与大臣辩论国家便宜,有奇异亦辄使为文,及作赋颂数十篇。寿王字子赣,赵人,年少以善格五召待诏,迁侍中中郎;有赋十五篇,见《汉志》。 东方朔字曼倩,平原厌次人也。武帝初即位,征天下举方正贤良文学材力之士,待以不次之位,四方士多上书言得失,自愔鬻者以千数。朔初来,上书曰:“臣朔少失父母,长养兄嫂。年十二学书,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学击剑。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二万言。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具,钲鼓之教,亦诵二十二万言。凡臣朔固已诵四十四万言。又常服子路之言。臣朔年二十二;长九尺三寸,目若悬珠,齿若编贝;勇若孟贲,捷若庆忌,廉若鲍叔,信若尾生。若此,可以为天子大臣矣。臣朔昧死,再拜以闻。”其文辞不逊,高自称誉。帝伟之,令待诏公车;渐以奇计俳辞得亲近,诙达多端,不名一行,然时观察颜色,直言切谏,帝亦常用之。尝至太中大夫,与枚皋郭舍人〔17〕俱在左右,但诙啁而已,不得大官,因以刑名家言求试用,辞数万言,指意放荡,颇复诙谐,终不见用,乃作《答客难》〔18〕《见《汉书》本传)以自慰谕。又有《七谏》,则言君子失志,自古而然。 临终诫子云:“明者处世,莫尚于中,优哉游哉,与道相从。 首阳为拙,柳下为工。饱食安步,以仕代农。依隐玩世,诡时不逢。……圣人之道,一龙一蛇,形见神藏,与物变化,随时之宜,无有常家。”又黄老意也。朔盖多所通晓,然先以自愔进身,终以滑稽名世,后之好事者因取奇言怪语,附著之朔;方士又附会以为神仙,作《神异经》《十洲记》〔19〕,托为朔造,其实皆非也。 枚皋者字少孺,枚乘孽子也。武帝征乘,道死,诏问乘子,无能为文者。皋上书自陈,得见,诏使作《平乐观赋》,善之,拜为郎,使匈奴。然皋好诙笑,为赋颂多嫚戏,故不得尊显,见视如倡,才比东方朔郭舍人。作文甚疾,故所赋甚多,自谓不及司马相如,而颇诋娸东方朔,又自诋娸。班固云:“其文骫骳,曲随其事,皆得其意,颇诙笑,不甚闲靡。 凡可读者百二十篇,其尤嫚戏不可读者尚数十篇。”〔20〕至于儒术之士,亦擅文词者,则有菑川薛人公孙弘,字次卿,元光中贤良对策第一,拜博士,终为丞相,封平津侯,于是天下学士,靡然向风矣。广川董仲舒与公孙弘同学,于经术尤著,景帝时已为博士,武帝即位,举贤良对策,除江都相,迁胶西相,卒。尝作《士不遇赋》,有云: “……观上世之清辉兮,廉士亦茕茕而靡归。殷汤有卞随与务光兮,周武有伯夷与叔齐;卞随务光遁迹于深山兮,伯夷叔齐登山而采薇。使彼圣贤其繇周遑兮,矧举世而同迷。若伍员与屈原兮,固亦无所复顾。亦不能同彼数子兮,将远游而终古。……” 终则谓不若反身素业,归于一善,托声楚调,结以中庸,虽为粹然儒者之言,而牢愁狷狭之意尽矣。 小说家言,时亦兴盛。洛阳人虞初〔21〕,以方士侍郎,号黄车使者,作《周说》九百四十三篇。齐人饶,不知其姓,为待诏,作《心术》二十五篇。又有《封禅方说》十八篇,〔22〕不知何人作,然今俱亡。 诗之新制,亦复蔚起。《骚》《雅》遗声之外,遂有杂言,是为“乐府”。《汉书》云东方朔作八言及七言诗〔23〕,各有上下篇,今虽不传,然元封三年作柏梁台〔24〕,诏群臣二千石有能为七言诗,乃得上坐,则其辞今具存,通篇七言,亦联句之权舆也: “日月星辰和四时皇帝,骖驾驷马从梁来梁王,郡国士马羽林材大司马,总领天下诚难治丞相,和抚四夷不易哉大将军,刀笔之吏臣执之御史大夫。蛮吏朝贺常会期典属国,柱欂栌相枝持大匠。枇杷橘栗桃李梅太官令,走狗逐兔张罘罳上林令,啮妃女唇甘如饴郭舍人,迫窘诘屈几穷哉东方朔。” 褚少孙补《史记》〔25〕云:“东方朔行殿中,郎谓之曰:人皆以先生为狂。朔曰:如朔等,所谓避世于朝廷间者也。古之人乃避世于深山中。时坐席中酒酣,乃据地歌曰—— 陆沉于俗,避世金马门。宫殿中,可以避世全身;何必深山之中,蒿庐之下。” 亦新体也,然或出后人附会。 五言有枚乘开其先,而是时苏李别诗〔26〕,亦称佳制。苏武字子卿,京兆杜陵人,天汉元年,以中郎将使匈奴,留不遣。李陵字少卿,陇西成纪人,天汉二年击匈奴,兵败降虏,单于以女妻之,立为右校王;汉夷其族。至元始六年〔27〕,苏武得归,故与陵以诗赠答: “携手上河梁,游子暮何之。徘徊蹊路侧,悢悢不能辞。行人难久留,各言长相思。安知非日月,弦望自有时。努力崇明德,皓首以为期。”李陵与苏武诗三首之一“二凫俱北飞,一凫独南翔。子当留斯馆,我当归故乡。一别如秦胡,会见何讵央。怆悢切中怀,不觉泪沾裳。愿子长努力,言笑莫相忘。”苏武别李陵。见《初学记》卷十八,然疑是后人拟作武归后拜典属国;宣帝即位,赐爵关内侯,神爵二年卒,年八十余。陵则在匈奴二十余年,卒,有集二卷。诗以外,后世又颇传其书问,在《文选》及《艺文类聚》中。〔28〕参考书: 《史记》 《汉书》(卷六,二十二,五十一,五十四,六十五,九十三) 《乐府诗集》 《全汉文》 《全汉诗》 《中国大文学史》 ※※※ 〔1〕卫绾西汉代郡大陵人。文帝时任中郎将,景帝时因平吴楚有功,官至丞相,武帝初续任,旋即免职。《汉书·武帝纪》:“建元元年冬十月,诏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侯相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丞相绾奏:‘所举贤良,或治申、商、韩非、苏秦、张仪之言,乱国政,请皆罢。’奏可。” 〔2〕征申公枚乘武帝建元元年六月,议立明堂。《汉书·儒林传》载:“臧请立明堂,以朝诸侯,不能就其事,乃言师申公。于是上使使束帛加璧,安车以蒲裹轮,驾驷迎申公,弟子二人乘轺传从。至,……舍鲁邸,议明堂事。”征枚乘事参看本书第八篇。置“五经”博士,《汉书·武帝纪》载:建元五年春,“置‘五经’博士”。 〔3〕亲策贤良《汉书·武帝纪》载:元光元年五月,“诏贤良曰:‘……朕之不敏,不能远德,此子大夫之所睹闻也。贤良明于古今王事之体,受策察问,咸以书对,著之于篇,朕亲览焉。’于是董仲舒、公孙弘等出焉。”董仲舒(前179—前104),西汉广川人。文、景二帝时任博士,武帝时任江都王相、胶西王相,曾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汉书·艺文志》著录《董仲舒》百二十三篇。撰有《春秋繁露》等。公孙弘(前200—前121),字季,西汉薛人。早年研究《公羊传》,六十岁始被召为博士,罢免后又被重新召用,历任御史大夫、丞相。《汉书·艺文志》著录《公孙弘》十篇。 〔4〕《悼李夫人赋》汉武帝悼念宠妃李夫人之作。《汉书·外戚传》载:“孝武李夫人,本以倡进”,甚得宠幸。她死后武帝思念不已,“自为作赋,以伤悼夫人”,辞曰“美连娟以修嫮兮,命珽绝而不长”云云。按汉武帝辞赋,《汉书·艺文志》著录“上所自造赋二篇”,未注篇名。 〔5〕赵代秦楚之讴当时民间歌谣。按《汉书·艺文志》著录《邯郸河间歌诗》四篇、《燕代讴雁门云中陇西歌诗》九篇、《左冯翊秦歌诗》三篇、《吴楚汝南歌诗》十五篇等。 〔6〕李延年西汉中山人,武帝宠妃李夫人之兄。《汉书·佞幸传》载:“延年善歌,为新变声,是时上方兴天地诸祠,欲造乐,令司马相如等作诗颂。延年辄承意弦歌所造诗,为之新声曲。而李夫人产昌邑王,延年由是贵为协律都尉。” 《汉书·礼乐志》载:“以李延年为协律都尉,多举司马相如等数十人造为诗赋,略论律吕,以合八音之调,作《十九章》之歌。” 〔7〕《十九章》之歌即《郊祀歌》十九章。此类新歌与旧时雅乐不同,内容除赞美天地神吵,外,还歌颂其他神灵和祥瑞。其第三至第六章,题《青阳》、《朱明》、《西颢》、《玄冥》,分别祭祀春、夏、秋、冬四神。《史记·乐书》云:“春歌《青阳》,夏歌《朱明》,秋歌《西皞》,冬歌《玄冥》。”下文的邹子乐,胡应麟《诗薮·古体·杂言》:“汉《郊祀歌十九章》,以为司马相如等作,而《青阳》、《朱明》四章,史题邹子乐名。按四章体气如一,皆四字为句,辞虽淳古,而意极典明,当出一人之手,是为邹作无疑。”梁启超《中国之美文及其历史》亦云:“唯《青阳》、《朱明》、《西颢》、《玄冥》四章,注明为‘邹子乐’,当是邹阳作。阳,景帝时人,似不逮事武帝。想是当时乐府采其辞以制谱。” 〔8〕少翁西汉齐人,武帝时方士。以方术得宠,封文成将军。 招李夫人魂魄事,见《汉书·外戚传》。《史记·孝武本纪》亦有招魂魄事,“李夫人”作“王夫人”,无武帝诗。 〔9〕严助本姓庄,后人因避明帝刘庄讳,或改为严,西汉会稽吴人。严忌之子或族家子,曾任中大夫,拜会稽太守。《汉书·艺文志》著录《庄助》四篇、赋三十五篇,均已佚。现存《喻意淮南王》一篇,见《汉书》本传。 〔10〕朱买臣字翁子,西汉吴人。 先为中大夫,后任会稽太守、主爵都尉。《汉书·艺文志》著录朱买臣赋三篇,已佚。 〔11〕吾丘寿王字子赣,西汉赵人。以善格五为待诏,官东郡都尉、光禄大夫侍中。《汉书·艺文志》著录《吾丘寿王》六篇、赋十五篇。现存《议禁民不得挟弓弩对》见《汉书》本传,《骠骑论功论》见《艺文类聚》卷五十九,赋篇已佚。格五,《汉书》本传注引刘德曰: “格五,棊行。《簺法》曰簺、白、乘、五,至五格不得行,故云格五。” 〔12〕主父偃主父系复姓,西汉临淄人,武帝时官至中大夫,后任齐王相。《汉书·艺文志》著录《主父偃》二十八篇,《汉书》本传存《上书谏伐匈奴》等三篇。 〔13〕徐乐西汉燕郡无终人,因上书被召为郎中。《汉书·艺文志》著录《徐乐》一篇。现存《上书言世务》一篇,见《汉书》本传。严安,原姓庄,西汉临淄人。原为丞相史,因上书武帝被任为郎中,后为骑马令。《汉书·艺文志》著录《庄安》一篇。 现存《上书言世务》一篇,见《汉书》本传。 〔14〕东方朔字曼倩,西汉平原厌次人。《汉书·艺文志》著录《东方朔》二十篇,现存《上书》、《谏除上林苑》、《化民有道对》、《答客难》、《非有先生传》五篇,见《汉书》本传。此外《艺文类聚》卷二十三收有《诫子》,《初学记》卷十八收有《从公孙弘借车》等。 〔15〕枚皋字少孺,西汉淮阴人。枚乘庶子。《汉书·艺文志》著录枚皋赋百二十篇,皆不传。后文说到的“诏使作《平乐观赋》”,《汉书》本传“观”作“馆”。平乐馆在上林苑中。 〔16〕胶苍一作聊苍,西汉赵人。与朱买臣、吾丘寿王等并侍武帝左右,《汉书·艺文志》著录《待诏金马聊苍》三篇。终军,字子云,西汉济南人。十八岁上书武帝,召为谒者给事中,迁谏大夫。奉命赴南越,被杀,年方二十余岁。《汉书·艺文志》著录《终军》八篇。现存《白麟奇木对》、《自请使匈奴》等,见《汉书》本传。严葱奇,本姓庄,西汉吴人。《汉书·艺文志》著录常侍郎庄葱奇赋十一篇,已佚。唐颜师古注:“《七略》云‘葱奇者,或言庄夫子子,或言族家子庄助昆弟也’。” 〔17〕郭舍人姓郭名舍人,汉武帝宠幸的艺人。事迹见《史记·滑稽列传》。 〔18〕《答客难》《汉书·东方朔传》:“朔上书陈农战强国之计,因自讼独不得大官,欲求试用。其言专商鞅、韩非之语也,指意放荡,颇复诙谐,辞数万言,终不见用。朔因著论,设客难己,用位卑以自慰喻。” 〔19〕《神异经》《隋书·经籍书》著录一卷,仿《山海经》,偏重于记载奇产异物。《十洲记》,《隋书·经籍志》著录一卷,记汉武帝召东方朔询问海内十洲物产事。二书均系伪托,《汉书·枚乘传》不载。参看《中国小说史略》第四篇。 〔20〕“其文骫骳”数句,见《汉书·枚乘传》。骫骳,颜师古注: “犹言屈曲也。” 〔21〕虞初西汉洛阳人。《文选·西京赋》李善注: “初,河南人也。武帝时,以方士侍郎,乘马,衣黄衣,号黄车使者。” 《汉书·艺文志》著录《虞初周说》九四三篇,已佚。 〔22〕《心术》《汉书·艺文志》著录《待诏臣饶心术》二十五篇。颜师古注:“刘向《别录》云:饶,齐人也,不知其姓。武帝时待诏,作书名曰《心术》也。”《封禅方说》,《汉书·艺文志》著录《封禅方说》十八篇,原注:“武帝时。” 〔23〕关于东方朔的诗,《汉书·东方朔传》载:朔所撰有“八言、七言上下。”西晋晋灼注:“八言、七言诗,各有上下篇。” 〔24〕柏梁台《汉书·武帝纪》载:元鼎二年“春,起柏梁台”。颜师古注:“《三辅旧事》云以香柏为之。”《柏梁台诗》收入《古文苑》,有序云:“汉武帝元封三年作柏梁台,诏群臣二千石有能为七言诗,乃得上座。”柏梁台联诗后人疑为伪托。顾炎武《日知录》卷二十一考证甚详:“汉武《柏梁台诗》本出《三秦记》,云是元封三年作。……按《孝武纪》元鼎二年春,起柏梁台,是为梁平王之二十二年,而孝王之薨,至此已二十九年。又七年始为元封三年。”又参加联句者的某些官名,如光禄勋、大鸿胪、大司农、执金吾、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等“皆太初以后之名,不应预书于元封之时”。 “反复考证,无一合者。盖是后人拟作。” 〔25〕褚少孙西汉颍川人。从王式学《鲁诗》,为博士,见《汉书·王式传》。《史记·滑稽列传》叙淳于髠、优孟、优旃三人事,其后有褚少孙补文云:“臣幸得以经术为郎,而好读外家传语。窃不逊让,复作故事滑稽之语六章,编之于左。可以览观扬意,以示后世,好事者读之,以游心骇耳;以附益上方太史公之三章。”所补者为郭舍人、东方朔、东郭先生、淳于髠、王先生、西门豹六人事迹。 此处引文即出自褚少孙补作。 〔26〕苏李别诗指苏武、李陵的赠答诗,苏武《别李陵》见《初学记》卷十八、《古文苑》卷四。李陵《与苏武诗》三首见《文选·杂诗》。刘勰、苏轼、顾炎武、梁启超等均认为是后人拟作。 〔27〕元始应作“始元”,汉昭帝刘弗陵年号。始元六年为公元前八十一年。 〔28〕书问即《李陵答苏武书》,见《文选》卷四十一及《艺文类聚》卷三十,内容是为他的投降作辩护。后人疑是六朝人伪作。刘知几《史通·杂说》:“《李陵集》有《与苏武书》,词采壮丽,音句流靡。观其文体,不类西汉人,殆后来所为,假称陵作也。迁《史》缺而不载,良有以焉,编于《李集》中,斯为谬矣。”苏轼《答刘淝书》: “陵与武书,辞句儇浅,正齐梁间小儿所拟作,决非西汉人,而统不悟,刘子玄独知之。”《艺文类聚》,唐欧阳询奉命编纂的类书,一百卷,引录古籍达一千四百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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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朔的言论虽然诙谐,但也有他深刻、尖锐的地方,更不是一味阿谈颂扬,以顺遂汉武帝的心意为目的。他直陈的见解,常常是公卿大臣所不敢表示的。他反对汉武帝微行狩猎,扰民伤农,严正陈辞,以“大殷作九宫之市而诸侯畔,灵王起章华之台而楚民散,秦兴阿房之殿而天下乱”作为历史鉴戒,意气勤勤恳恳。这与太中大夫吾丘寿王不仅不加劝阻,反而为之扩大上林苑的行为相对照,更显出东方朔具有政治家的眼光和气度。汉武帝的姑母窦太主寡居而私宠董偃,挥霍财物,不计其数,满朝权贵都以结识董偃为荣,汉武帝也准备“置酒宣言”,以隆重的礼节来接待他。东方朔对此极为不满,据理力争,指斥董偃为“国家之大贼,人主之大蜮”,终于使汉武帝不得不改变主意,表现了东方朔敢批逆鳞的斗争精神和鲜明的是非观念。当汉武帝问他:“先生视朕何如主也”,并向他与当时公卿大臣公孙弘、倪宽、董仲舒等相比较,自己以为如何时,东方朔的回答,或顾左右而言他,或表现为不屑一顾的态度,既显示了他的机智,也表现他不肯违心谄事皇帝、权贵的傲岸不群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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