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春天

作者: 云顶娱乐官网下载  发布:2019-08-12

  水、土壤和由植物构成的大地的绿色斗篷组成了支持着地球上动物生存的世界;纵然现代人很少记起这个事实,即假若没有能够利用太阳能生产出人类生存所必需的基本食物的植物的话,人类将无法生存。我们对待植物的态度是异常狭隘的。如果我们看到一种植物具有某种直接用途,我们就种植它。如果出于某种原因我们认为一种植物的存在不合心意或者没有必要,我们就可以立刻判它死刑。除了各种对人及牲畜有毒的或排挤农作物的植物外,许多植物之所以注定要毁灭仅仅是由于我们狭隘地认为这些植物不过是偶然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长在一个错误的地方而已。还有许多植物正好与一些要除掉的植物生长在一起,因之也就随之而被毁掉了。

  当人类向着他所宣告的征服大自然的目标前进时,他已写下了一部令人痛心的破坏大自然的记录,这种破坏不仅仅直接危害了人们所居住的大地,而且也危害了与人类共享大自然的其它生命。最近几世纪的历史有其暗淡的一节——在西部平原对野牛的屠杀;猎商对海鸟的惨害;为了得到白鹭羽毛几乎把白鹭全部扑灭。在诸如此类的情况下,现在我们正在增加一个新的内容和一种新型的破坏——由于化学杀虫剂不加区别地向大地喷撒,致使鸟类、哺乳动物、鱼类,事实上使各种类型的野生物直接受害。

  地植物是生命之网的一部分,在这个网中,植物和大地之间,一些植物与另一些植物之间,植物和动物之间存在着密切的、重要的联系。有时,我们只有破坏这些关系而别无他法,但是我们应该谨慎一些,要充分了解我们的所作所为在时间和空间上产生的远期后果。但当前灭草剂销路兴隆,使用广泛,要求杀死植物的化学药物大量生产,灭草剂行业突然兴旺,它们当然是不会特有谨慎态度的。

  按照当前正在指导我们命运的这种哲学,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妨碍人们对喷雾器的使用。在人们扑灭昆虫的战役中的附带被害者是无足轻重的;如果驹鸟、野鸡、浣熊、猫,甚至牲畜恰好与要被消灭的昆虫住在同一地点,而被杀虫毒药水所害,那么,不应该有人为此提出抗议。

  我们未曾料到的、对风景破坏惨重的事件很多。这里仅举一例,那是发生在西部鼠尾草地带,在那儿正在进行着毁掉鼠尾草改为牧场的大型工程。如果从历史观点和风景意义来理解一个事业,也应当是这样。因为这儿的自然景色是许多创造了这一景色的各种力量相互作用的动人画面。它展现在我们面前就如同一本打开的书,我们可以从中读到为什么大地是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我们应该保持它的完整性。然而现在,书本打开在那儿,却没有人去读。

  那些希望对野生物遭受损失的问题作出公正判断的居民们今天正处于一种不知如何是好的境地。外界有两种意见,以保护分子和许多研究野生物的生物学家为一方,他们断言:喷撒杀虫剂所造成的损失一直是严重的,有时甚至带来灾难重重。但以控制机关为另一方则企图断然否认喷撒杀虫剂会造成什么损失,或者认为即使有些损失也无关紧要。我们应该接受哪种观点呢?

  几百万年以前,这片生长鼠尾草的土地是西部高原和高原上山脉的低坡地带,是一片由落矶山系巨大隆起所产生的土地。这是一个气候异常恶劣的地方:在漫长的冬天,当大风雪从山上扑来,平原上是深深的积雪;夏天的时候,由于缺少雨水,一片炎热,干旱在深深地威胁着土壤,干燥的风吹走了叶子和茎干中的水分。

  证据的确凿性是最重要的。现场的野生物专家当然最有资格发现和解释野生物的损失。而专门研究昆虫的昆虫学家却看不清这一问题,他们思想上并不期望看到他们的控制计划所造成的不好影响一面。甚而,那些在州和联邦政府中从事控制的人,当然还有那些化学药物的制造者——他们坚决否认由生物学家所报道的事实,他们宣称仅看到对野生物很轻微的伤害。就象有关圣经故事中的牧师和利未人一样,他们由于彼此关系不善,因而老死不相往来。即使我们善意地把他们的这种否认解释为由于他们对专家和与此有利害关系的人漠不关心,但这也决不意味看我们必须承认他们言之有据。

  作为一个正在演化的景观,在这一大风呼啸的高原上移殖植物是需要一长期试验与失败的过程。一种植物接着一种植物生长都失败了。最后,一类兼备了生存所需要的全部特性的植物发展起来了。鼠尾草,长得很矮,是一种灌木,能够在山坡和平原上生长,它能借助于灰色的小叶子保持住水分而抵住小偷一样的风。这不是偶然的,而是自然选择的长期结果,于是西部大平原变成了生长鼠尾草的土地。

  形成我们自己见解的最好方法是查阅一些主要的控制计划,并向那些熟悉野生物生活方式以及对使用化学药物没有偏见的见证人请教,当毒药水像雨一样从天空进入到野生物界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情况。对于养鸟人,对于为自己花园里的鸟儿感到欢乐的郊外居民、猎人、渔夫,或对那些荒野地区探险者来说,对一个地区的野生物造成破坏的任何因素(即使在一年中)都必将剥夺他们享受欢乐的合法权利。这是一个正当的观点。正如有时所发生的情况那样,虽然一些鸟类、哺乳动物和鱼类在一次喷药之后仍能重新发展起来,但真正巨大的危害已经造成。

  动物生命和植物一道发展起来,同时与土地的迫切需要一致。恰好,在这时,有两种动物象鼠尾草那样非常圆满地被调整到它们的栖息地。一种是哺乳动物——敏捷优美的尖角羚羊;另一种是鸟——鼠尾草松鸡,这是路易士和克拉克地区的平原鸡。

  不过。这样的重新发展并非那么容易。喷药一般都是反复进行的。在这种喷药中很难会留下漏洞以便野生物得到恢复的机会。通常喷药的结果是毒化了环境,这是一个致死的陷阱,在这个陷阱中不仅仅原来的生物死去了,而且那些移居进来的也遭到同样的下场。喷撒的面积愈大,危险性就愈严重。因为安全的绿洲已不复存在了。现在,在纳入控制昆虫计划的一个十年中,几千英亩甚至几百万英亩土地作为一个单位被喷了药;在这十年中,私人及团体喷药,越来越积极,关于美国野生物破坏和死亡的记录已累积成堆。让我们来检查一下这些计划,并看看已经发生了些什么情况吧。

  鼠尾草和松鸡看来是相互依赖的。鸟类的自然生存期和鼠尾草的生长期是一致的;当鼠尾草地衰落下未时,松鸡的数目也相应地减少了。鼠尾草为平原上这些鸟的生存提供了一切。山脚下长得低矮的鼠尾草遮蔽着鸟巢及幼鸟,茂密的草丛是鸟儿游荡和停歇的地方,在任何时候,鼠尾草为松鸡提供了主要的食物。这还是一个有来有往的关系。这个明显的依存关系还表现在由于松鸡帮助松散了鼠尾草下边及周围的土壤,清除了在鼠尾草丛庇护下生长的其它杂草。

  1959年的秋天,密执安州的东南部,包括底特律郊区的两万七千多英亩的土地接受了空中的艾氏剂(一种最危险的氯化烃)药粉的高剂量喷撒。此计划是由密执安州的农业部和美国国家农业部联合进行的;它所宣称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日本甲虫。

  羚羊也使它们的生活适应于鼠尾草。它们是这个平原上最主要的动物,当冬天第一次大雪降临时,那些在山间渡夏的羚羊都向较低的地方转移。在那儿,鼠尾草为羚羊提供了食物以便它们渡过冬天。在那些所有其它植物部落下叶子的地方、只有鼠尾草保持常青;保持着它那缠绕在浓密的灌木茎梗上的灰绿色叶子,这些叶子是苦味的,散发着芬芳香气,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脂肪,还有动物需要的无机物。虽然大雪堆积,但鼠尾草的顶端仍然露在外面,羚羊可以用它尖利、挠动的蹄子得到它。这时,靠鼠尾草为食的松鸡在光秃秃的、被风吹刮的突出地面上发现了这些草,也就跟随着羚羊到它们刮开积雪的地方来觅食。

  并没有显示出有多大必要必须采取这个激烈、危险的行动。相反,一位在该州最闻名、最有学识的博物学家W·P·尼凯尔表示了不同意见,当他在密执安州南部的很长时间里,他每年夏天都花很多时间在田野里度过,他宣布:“二十多年来,以我自己的直接经验看,在底特律城存在的日本甲虫为数不多。随着时间的推移,甲虫的数量并未表现出任何明显的增长。除了在政府设在底特律的捕虫器中我曾看到过很少几只日本甲虫外,我在天然环境中仅看到了一只日本甲虫……任何事情都是这样秘密地进行着,以致于使我一点儿也得不到关于昆虫数目增加的情报。”

  其它的生命也在寻找鼠尾草。黑尾鹿经常靠它过活。鼠尾草可以说是那些冬季食草牲畜生存的保证。绵羊在许多冬季牧场上放牧,那里几乎只有高大的鼠尾草丛生长着。鼠尾草是一种比紫苜蓿含有更高能量价值的植物,在一年的一半时间内,它都是绵羊的主要饲料。

  来自该州机关的官方消息只是宣布这种甲虫已“出现”在进行空中袭击的指定区域。尽管缺少正当理由,但由于该州提供人力并监督执行情况,由于联邦政府提供设备和补充人员,由于乡镇愿为杀虫剂付款,这个计划还是开展起来了。

  因此,严寒的高原,紫色的鼠尾草残体,粗野而迅捷的羚羊以及松鸡,这一切就是一个完美平衡的自然系统。真的是吗?恐怕在那些人们力图改变自然存在方式的地区,“是”应改为“不是”,而这样的地区现已很多,并且日益增多。在发展的名义下,土地管理局已着手去满足放牧者得到更多草地的贪婪要求。由此,他们策划着造成一种除掉鼠尾草的草地。于是,在一块自然条件舌合于在与鼠尾草混杂或在鼠尾草遮掩下长草的土地上,现在正计划除掉鼠尾草,以造成一种单纯的草地。看来很少有人去问,这片草地在这一区域是不是一个稳定的和人们期望的结局。当然,大自然自己的回答并非如此。在这一雨水稀少的地区,年降雨量不足以支持一个好的地皮草场;但它却对在鼠尾草掩护下多年生的羽茅属植物比较有利。

  日本甲虫是一种意外进口到美国来的昆虫,它于1916年发现于新泽西州,当时在靠近里维顿的一个苗圃中发现了几只带有金属绿色的发亮甲虫。这些甲虫最初未能被辨认出来,后来才认出它们是日本主岛上的普通居住者。很明显,这些甲虫是在1912年限制条例宣布之前通过苗圃定货进口而被带进美国的。

  然而,根除鼠尾草的计划己经进行了多年了。一些政府机关对此活动很为积极;工业部门也满怀热情地增加和鼓励这一事业,因为这一事业不仅为草种,而且为大型整套的收割、耕作及播种机器创造了广阔的市场。最新增加的武器是化学喷撒药剂的应用。现在每年都对几百万英亩的鼠尾草土地喷撒药物。

  日本甲虫从它最初进入的地点逐渐地发展到了密西西比河东部的许多州,这些地方的温度和降雨条件均对甲虫适宜。甲虫越过原先的分布界线向外扩展的运动每年都在发生。在甲虫定居时间最长的东部地区,一直在努力实行自然控制。凡是实行了自然控制的地方,正如许多记录所证实的那样,甲虫已被控制在一个较低的数量内。

  后果是什么呢?排除鼠尾草和播种牧草的最终效果在很大程度上只能靠推测。对于土地特性具有长期经验的人们说,牧草在鼠尾草之间以及在鼠尾草下面生长的情况可能比一旦失去保持水分的鼠尾草后单独存在时的情况要好一些。

  尽管东部地区有对甲虫合理控制的这一记载,但目前处于甲虫分布边缘的中西部各州却已掀起了一场攻击,这场攻击足以消灭最厉害的敌人,而不只是消灭普通的害虫;由于使用了最危险的化学药物,原想消灭甲虫,但结果使大批人群、家离和所有野生物中毒。这些消灭日本甲虫的计划已引起了动物生命大量遇害,使人震惊,并且使人类面临无法否认的危险。在控制甲虫的名义下,密执安州、肯塔基州、衣阿华州、印第安纳州、伊利诺斯州以及密苏里州的许多地区都被浸染在化学药物的喷撒之中。

  这个计划只顾达到了其眼前的目的,但结果显然是整个紧密联系着的生命结构就被撕裂了。羚羊和松鸡将随同鼠尾草一起绝迹。鹿儿也将受到迫害;由于依赖土地的野生生物的毁灭,土地也将变得更加贫瘠。甚至于有意饲养的牲畜也将遭难;夏天的青草不够多,绵羊在缺少鼠尾草、耐寒灌木和其它野生植物的平原上,在冬季风雪中只好挨饿。

  密执安州的喷撒是第一批大规模从空中对日本甲虫进行袭击的一个地方。选用艾氏剂(它是所有化学药物中毒性最强的一种)并非因为它对控制日本甲虫有独特的作用,而只是为了省钱——艾氏剂是可用化合物中最便宜的一种。一方面州的官方发行出版物上承认艾氏剂是一种“毒物”,另一方面它又暗示在人口稠密的地区使用这种药剂将不会给人类带来危害。(对于“我应该采取什么样的预防措施?”这一问题的官方回答是:“对于你,没有什么关系。”)对于喷撒效果,联邦航空公司的一位官员说过的话以后曾被引用在一个当地的出版物中:“这是一种安全的操作。”底特律一位园林及娱乐部门的代表进一步保证说:“这种药粉对于人是无害的,也不会使植物和兽类受害。”人们完全可以想象到,没有一个官方人员查阅过美国公共卫生调查所、鱼类及野生物调查所所发表的很有用的报告,也没有查阅关于艾氏剂剧毒性的资料。

  这些是首要的、明显的影响。第二步的影响则与对付自然界的那杆喷药枪有关:喷药也毁坏了目标之外的大量植物。司法官威廉·道格拉斯在他最近的著作“我的旷野:东部的肯塔基”中叙述了在怀渥明州的布类吉国家森林中由美国森林服务公司所造成的一个生态破坏的惊人例子。屈从于想得到更多草地的牧人的压力,一万多亩鼠尾草土地被公司喷了药,鼠尾草按预想方案被杀死了。然而,对于那沿着弯弯曲曲的小河、穿过原野的垂柳树,它那绿色、充满活力的柳丝也遭到同样命运。麋一直生活在这些柳树丛中,柳树对于麋正如鼠尾草对于羚羊一样。海狸也一直生活在那儿,它们以柳树为食。它们伐倒柳树,造成一个跨过小河的牢固水堤。通过海狸的劳动,造成了一个小湖。山溪中的鳟鱼很少有比六英寸长的,然而在这样的湖里,它们长得肥大,许多已达到5磅重。水鸟也被吸引到湖区。仅仅由于柳树及依靠柳树为生的海狸的存在,这里已成为引人入胜的钓鱼和打猎的娱乐地区。

  密执安州消灭害虫的法律允许州可以不通知或不必取得土地所有者的同意,而进行不分青红皂白的喷药,根据这一法律,低空飞机开始飞临底特律区域。城市当局以及联邦航空公司马上被居民们担忧的呼声所包围。由于在一个小时内就收到了近800个质问,警察请求广播电台、电视台和报纸根据底恃律的新闻报道“告诉观众。他们现在看到的是怎么回事,并通知他们这一切是安全的。”联邦航空公司的安全员向公众保证:“这些飞机是被很仔细地监督着”,并且“低飞是经过批淮的”。为了减少公众的惧怕,这位安全员又作了一个多少有点错误的努力,他进一步解释说:这些飞机有一些紧急阀门,它们可以使飞机随时倾倒出全部负载。谢天谢地,总算没这样干。但是,当这些飞机执行任务时,杀虫剂的药粒便一视同仁地落在了甲虫和人的身上,“无害的”毒物象下雨一样地降落到正在买东西或去上班的人的身上,降落在从学校回家吃午饭的孩子的身上。家庭妇女从门廊和人行道上扫走了被称为“看上去象雪一样”的小颗粒。正如以后密执安州的阿托邦学会所指出的:“艾氏剂和粘土混成的白色小药粒(并不比一个针尖大)成百万地进入到屋顶的天花板空隙里、屋沿的水槽中以及树皮和小树枝的裂缝中……当下雪和下雨时,每个水坑都变成了一洼可以致死的药水。”

  但是,由于森林公司所制定的“改良”措施,柳树也遭到鼠尾草的下场,被同样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喷药所杀死。当1959年道格拉斯访问了这个地区的时候,这一年正在喷药,他异常惊骇地看到枯萎垂死的柳树,“巨大的不可相信的创伤。”麋将会怎么样呢?海狸以及它所创造的小天地又怎样呢?一年以后他重新返回这里以了解风景毁坏的结果。麋和海狸都逃走了。那个重要的水闸也由于缺少精巧的建筑师的照料而无踪影了,湖水己经枯竭,没有一条大点儿的鳟鱼自下来,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生存在这个被遗弃的小河湾里,这个小河穿过光秃秃的、炎热的、没有留下树荫的土地。这个生命世界已被破坏。

  在撒过药粉后的几天时间内,底特律阿托邦学会就开始收到了关于鸟类的呼吁。据阿托邦学会的秘书安·鲍尔斯谈,“人们关心喷药后果的第一个迹象是我在星期天早上接到一个妇女的电话。她报告说当她从教堂回家时,看到了大量已死的和快要死去的鸟。那里是星期四喷的药。她说,在这个区域根本没有了飞着的鸟儿。最后,她在她家后院发现了一只死鸟,邻居也发现了死的田鼠。”那天鲍尔斯先生收到的所有电话都报告说“大量的鸟死了,而看不到活的鸟……一直都在饲养野马的人们说,根本没有鸟儿可养了。”捡起的那些垂死的鸟儿的情况显然是典型的杀虫剂中毒症状:战慄,失去了飞翔能力,瘫痪,惊厥。

  除了四百多万英亩的牧场每年被喷药外,其它类型的大片地区为了控制野草,同样在直接或间接地接受化学药物的处理。例如,一个比整个新英格兰还大的区域(五千万英亩)正置于公用事业公司经营之下,为了“控制灌木”大部分土地正在接受例行处理。在美国西南部估计有七千五百万英亩的豆科植物的土地需要用一些方法处理,化学喷药是最积极推行的办法。一个还不太清楚、但面积很大的生产木材的土地目前正在进行空中喷药,其目的是为从喷药的针叶树中“清除”杂木。在1949年以后的十年期间,用灭草剂对农业土地的处理翻了一番,1959年已达到五千三百万英亩。现在已被处理的私人草地、花园和高尔夫球场的总面积必将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

  立刻受到影响的生物并非鸟类一种。一个地方上的兽医报告说,他的办公室里挤满了求医者,这些人带看突然病倒的狗和猫。看来那些小心翼翼整理着自己皮毛和舐着爪子的猫是受害最重的。它们病症的表现是严重的腹泻、呕吐和惊厥。兽医对这些求医者所能提出的唯一劝告是;在没有必要情况下不要让动物外出,假若动物出去了,应赶快把它爪子洗干净。(但是氯化烃从水果或蔬菜里都是洗不掉的,所以这种措施提供的保护很有限。)

  化学灭草剂是一种华丽的新型玩具。它们以一种惊人的方式在发挥效用;在那些使用者的面前,它们显示出征服自然的眼花燎乱的力量,但是其长远的、不大明显的效果就很容易被当作是一种悲观主义者的无根据想象而被漠视。“农业工程师”愉快地讲述着在将犁头改成喷雾器的世界中的“化学耕种”问题。成千个村镇的父老们乐于倾听那些化学药物推销商和热心承包商的话,他们将扫荡路过丛林以换取报酬,叫卖声比割草是便宜的。也许,它将以整齐的几排数字出现在官方的文件中,然而真正付出的代价不能仅以美元计,而是要以我们不久将要考虑到的许多同样不可避免的损失来计算。以对风景及与风景有关的各种利益的无限损失来计算,如用美元来计算最后结果,化学药物的批发广告应当被看作是很昂贵的。

  尽管城镇卫生委员坚持认为,这些鸟儿必定是被“一些其他的喷撒药物”杀害的,尽管他们坚持认为随着艾氏剂的施用而引起的喉咙发炎和胸部刺激也一定是由于“其他原因”,但当地卫生部门却收到了川流不息的控诉。一位杰出的底特律内科大夫被请去为四位病人看病,他们在观看飞机撒药时接触了杀虫药,而后一小时就病了。这些病人有着同样的症状:恶心,呕吐,发冷,发烧,异常疲劳,还咳嗽。

  例如,被遍布大地的每一个商会所推崇的这一商品在假日游客心目中的信誉如何呢?由于一度美丽的路边原野被化学药物的喷撒而毁坏,抗议的呼声正在日益增长,这种喷药把由羊齿植物、野花点缀着花朵、浆果的天然灌木所构成的美丽景色变成了一种棕色、枯萎的旷野。一个新英格兰妇女生气地给报社投稿写道:“我们正在沿着我们的道路两旁制造一种肮脏的深褐色的气息奄奄的混乱。”“但这种状况不是游览者所期望的,我们为这儿的美丽景色作广告花了所有的钱。”

  在许多其他村镇所反复采用的这一底特律经验一直是作为一种用化学药物来消灭日本甲虫的手段。在伊利诺斯州的兰岛捡到了几百只死鸟和奄奄一息的鸟儿。从收集鸟儿的人那儿得来的数据表明这里面分之八十的鸣禽已经牺牲。1959年对伊利诺斯州的召里特的三千多英亩土地用七氯进行了处理。根据一个地方运动员俱乐部的报告来看,凡在撒过药的地方的鸟儿“实际上已被消灭光了”。同样也发现大量死去的兔子、麝香鼠、袋鼠和鱼,甚至当地一个学校将收集被杀虫剂毒死的鸟儿作为一项科学活动。

  1960年夏天,从许多州来的保护主义者集中在平静的缅因岛来目睹由国家阿托邦(Audubon)协会的主持人M.T.滨哈姆给该协会的赠品。那天的讨论中心是保护自然景色以及

  可能再没有一个城镇比伊利·诺斯州东部的舍尔敦和艾若考斯镇附近地区为了造就一个没有甲虫的世界而遭遇更惨的了。1954年,美国农业部和伊利诺斯州农业部沿着甲虫侵入伊利诺斯州的路线,开展了广场扑灭日本甲虫的运动,他们满怀希望,并且的确有保证通过广泛的喷药来消灭入侵的甲虫。在第一次“扑灭运动”进行的那一年,狄氏剂从空中被喷撒到1400英亩的土地上。另外的2600英亩土地在1955年也以同样的方法被处理,这一任务的完成被认为是圆满的。然后,越来越多的地方请求使用化学处理,到1961年末己有131,000英亩的土地已喷撒了化学药物。即使在执行计划的第一年,就有野生物及家禽遭受了严重毒害。化学处理在继续进行着,但是它既没有同美国鱼类及野生物调查所商量,也未同伊利诺斯州狞猎管理科商量。(然而在1960年春天,联邦农业部的官员们在国会委员会前反对需要事前商议的议案。他们委婉地宣布,该议案是不必要的,因为合作与商议是“经常的”。这些官员根本不管那些地方的合作无法达到“华盛顿水平”。同样听到他们清楚地宣称不愿与州立渔猎部商量。)

  由从微生物到人类一系列联系所组成的错综复杂的生命之网。但是来访此岛屿的旅行者们背后谈论的都是对沿路的破坏表示极其气愤。

  虽然用于进行化学控制的资金源源不断而来,然而那些希望测定化学控制对野生物所带来危害的伊利诺斯州自然历史调查所的生物学家们都不得不在几乎没有资金的情况下进行工作。1954年用于雇用野外助手的资金只不过1100美元,而在1955年没有提供专款。尽管有这些使工作瘫痪的困难,但生物学家们还是综合了一些事实,这些事实集中地描画出了一幅野生物被空前毁坏的景象——只要计划一开始付诸实施,这种毁坏就立刻变得明显起来。

  以前,沿着在四季长青的森林中穿过的道路走路始终是件愉快的事,道路两旁是杨梅、香甜的羊齿植物、赤杨和越橘。现在只有一片深褐色的荒芜景象。一个保护派成员写下了他在八月份游览缅因岛的情景:“我来到这里,为缅因原野的毁坏而生气。前几年这儿的公路邻接着野花和动人的灌木,而现在只有一英里又一英里的死去的植物的残痕……作为一个经济上的考虑,试问缅因州能够承受由于旅行者对这种景色丧失信誉而带来的损失吗?”

  吃昆虫的鸟类的中毒情况的发生不仅取决于所使用的毒药,而且也取决于使用毒药的方式。在萨尔顿早期执行计划期间,狄氏剂的使用是按照每英亩三磅的比例喷撒。为了了解狄氏剂对鸟类的影响,人们只需要记住在实验室里对鹌鹑所做的实验,狄氏剂的毒性已证明为DDT的50倍。因此在萨尔顿土地上所喷撒的狄氏剂大约相当于每英亩l5O磅的DDT!而这仅是最小值,因为在进行喷撒药物时,沿着农田的边沿和角落都有重复喷撒的现象。

  在全国范围内以治理路旁灌木丛为名正进行着一项无意识的破坏。缅因原野仅仅是一个例子,它所受破坏特别惨重,使我们中间那些深爱该地区美丽景色的人异常痛心。

  当化学药物渗入土壤后,中毒甲虫的幼蛆爬到地面上,它们在地面上停留一段讨间后就死去了,这对于吃昆虫的鸟儿是很有吸引力的。在撒药后两个星期内,已死去的和将死的各种类型的昆虫是大量的。很容易想到鸟类在数量上所受到的影响。褐色长尾鲨鸟、燕八哥、野百灵鸟、白头翁和雉实际上部被消灭了。根据生物学家的报告,知更鸟“几乎绝灭了”。在一场细雨过后,可以看到许多死去的蚯蚓;可能知更鸟就吃了这些有毒的蚯蚓。同样对于其它的鸟类来说,曾经是有益的降雨由于在毒物的邪恶力量作用下,进入了鸟类生活,因而也变成为一种毁灭性的药剂了。曾看到在喷药几天后,在雨水坑里喝过水和洗过澡的鸟儿都无可避免地死去了。活下来的鸟儿都表现出不景气的样子。虽然在用药物处理过的地方发现了几个鸟窝,有几个鸟蛋,但是没有一只小鸟。

  康涅狄格果树园里的植物学家宣称对美丽的原生灌木及野花的破坏已达到了“路旁原野危机”的程度。杜鹃花、月桂树、紫越橘、越橘、荚蒾、山茱萸、杨梅、羊齿植物、低灌木、冬浆果、苦樱桃以及野李子在化学药药的火力网中正奄奄一息。曾给大地带来迷人魅力及美丽景色的雏菊、苏珊、安女王花带、秋麒麟草以及秋紫菀也枯萎了。

  在哺乳动物中,田鼠实际上已绝灭;发现它们的残休呈现出中毒暴死的特征。在用药物处理过的地方发现了死的麝香鼠,在田野里发现了死兔子。狐鼠在城镇里是比较常见的动物,但在喷撒药物后,它也不见了。

云顶娱乐官网下载 ,  农药的喷撒不仅计划不周,而且如此滥用。在新英格兰南部的一个城镇里,一个承包商完成了他的工作后,在他的桶里还剩有一些化学药粉。他就沿着这片不曾允许喷药的路旁林地放出了化学药物。结果使这个乡镇失去了它秋天路旁美丽的天蓝色和金黄色,这儿的紫菀和秋麒麟草显示出的景色本来是很值得人们远游来此看一看。在另一个新英格兰的城镇,一个承包商由于缺乏对去路的知识而违反了对城镇喷药的州立规定,他对路边植物的喷药高度达到八英尺,从而超过了规定的四英尺最大限度,因此留下了一条宽阔的、被破坏的、深褐色的痕迹。在马萨诸塞州乡镇的官员们从一个热心的农药推销商手中购买了灭草剂,而不知道里面含有砷。喷药之后道路两旁所发生的结果之一是,砷中毒引起十二头母牛死亡。

  对甲虫发动战争以后,在萨尔顿地区的任何农场中若有一只猫留存下来,真是件稀罕事。在喷撒药物后的一个季度里,农场里百分之九十的猫都变成了狄氏剂的牺牲品。本来这些是可以预见到的,因为在其他地方关于这些毒物已有沉痛的记载。猫对于所有的杀虫剂都非常敏惑,看来对狄氏剂尤其敏惑。在爪哇西部由世界卫生组织所进行的抗疟过程中,报道出许多猫死了。在爪哇的中部有那么多猫被杀死,以至于一只猫的价格增加到两倍以上。同样的,在委内瑞拉喷撒药物时,世界卫生组织得到报告说猫已减少到成为一种稀有动物的状况了。

  1957年当涅特弗镇用化学灭草剂喷撒路过田野时,在康涅狄格林园自然保护区的树木受到了严重伤害,即使没有直接喷药的大树也受到了影响。虽然这正是春天生长的季节,橡树的叶子却开始卷曲并变为深褐色,然后新芽开始长出来,并且长得异常快,使树木显出悽惨的景色。两个季节以后,这些网上大一些的枝干都死了,其它的都没有了树叶,变了形,所有树令人伤心的样子还在保持着。我很清楚地知道在道路所及的地方,大自然用赤杨、荚蒾、羊齿植物和杜松装饰了道路两旁,随着季节的变化,这儿有时是鲜艳的花朵,有时是秋天里宝石串似的累累硕果。这条道路并没有繁忙的交通运输任务需要负担,那儿几乎没有灌木可能妨碍司机视线的突然转弯和交叉口。但是喷药人接管了这条路,使这条路变成了人们不愿留恋的地方,对于一个忧虑着贫瘠、可怕的世界的人的心灵来说,是一个需要忍耐的景象,而这一世界是我们让我们的技术造成的。但是各处的权威不知为什么缘故总迟疑不决。由于某种意外的疏忽,在严格安排的喷药地区中间留下了一些美丽的绿洲——正是这些绿洲使得道路被毁坏的绝大部分相比之下更难以令人容忍。在这些绿洲、在到处都是火焰般的百合花中,有着飘动的白色的三叶草和彩云般的紫野碗豆花,面对这些景色,我们精神为之振奋。

  在萨尔顿,不仅野生物,而且连家禽都在扑灭昆虫的运动中被杀死了。对于几群羊和牛所做的观察表明它们已经中毒和死亡,这也同样威胁着牲畜。自然历史调查所的报告描述了这些事件之一:羊群横穿过一条砂砾路,从一个于5月6日被撒过狄氏剂的田野被赶到另一片未撒药的、长着一种优良野生牧草的小牧场上。很显然,一些喷撒药粉越过了道路而飘到了牧场上,因为那个羊群几乎马上就表现出中毒的症状……它们对食物失去兴趣,表现出极度不安,它们沿着牧场篱笆转着转着,显然想找路出去……它们不肯被赶,它们几乎不停地叫着,站在那儿,耷拉着头;最后,它们还是被带出了牧场……,它们极想喝水。在穿过牧场的水溪中发现了两只死羊,留下的羊多次被赶出那条水溪,有几只羊不得不用力把它们从水里拉出来。三只羊最终死了;那些留下来的羊恢复了全部外貌。

  这样的植物只有在那些出售和使用化学药物的人眼里才是“野草”。在一个现已定期举行的控制野草会议的一期会讯中,我曾看到一篇关于灭草剂哲学的离奇议论。那个作者坚持认为杀死有益植物“就是因为它们和坏的植物长在一起”。那些抱怨路旁野花遭到伤害的人启发了这位作者,使他想起历史上的反对活体解剖论者,他说“对于这些反对活体解剖论者,如果根据他们的观点来进行判断,那么一只迷路的狗的生命将比孩子们的生存更为神圣不可侵犯。”

  这就是1955年年底的状况。虽然化学战争连续进行了多年,然而研究工作资金的细流已完全干涸了。进行野生物与昆虫杀虫剂关系研究所需的钱被包括在一个年度预算里;这个年度预算是由自然历史调查所捍交给伊利诺斯州立法机关的,但是这笔预算一定在第一项目中已被排除了。直到1960年才发现钱不知怎样支付给了一个野外工作助手——他一个人干了需要四个人才能完成的工作。

  对于这篇高论的作者,我们中间许多人确实怀疑他犯了一些严重歪曲原意之罪,因为我们喜爱野碗豆、三叶草和百合花的精致、短暂的美丽,但这一景色现在已仿佛被大火烧焦,灌木已成了赤褐色,很容易折断,以前曾高高抬着它那骄傲的花絮的羊齿植物,现在已枯萎地搭拉下来。我们看来是虚弱得可悲,因为我们竟能容忍这样糟糕的景象,灭绝野草并不使我们高兴,我们对人类又一次这样地征服了这个混乱的自然界并不觉得欢欣鼓舞。

  当生物学家于1955年重新开始一度中断的研究时,野生物遭受损失的荒芜画面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这时所用的化学药物已变为毒性更强的艾氏剂,鹌鹑实验表明,艾氏剂的毒性为DDT的l00-300倍。到1960年,栖居在这个区域中的每种野生哺乳动物都遭受到了损失。鸟儿的情况更糟糕了。在多拿温这个小城镇里,知更鸟已经绝迹,白头翁、燕八哥、长尾鲨鸟也遭遇同样下场。在别处,上述这些鸟和其他许多鸟都大大减少。打野鸡的猎人强烈地感到了这一甲虫战役的后果。在用药粉处理过的土地上,鸟窝的数目减少了几乎百分之五十,一窝中孵出的小鸟数目也减少了。前几年这些地方是打野鸡的好地方,现在由于一无所获,实际上已无人问津了。

  司法官道格拉斯谈到他参加了一个联邦农民的会议,与会者讨论了本章前面所说过的居民们对鼠尾草喷药计划的抗议。这些与会者认为一位老太太因为野花将被毁坏而反对这个计划是个很大的笑话。这位文雅、聪明的律师问道:“就如同牧人寻找一片草地,或者伐木者寻求一棵树木的权利不可剥夺一样,难道寻找一株萼草或卷丹就不是她的权利吗?”“我们继承的旷野的美学价值就如同我们继承我们山中的铜、金矿脉和我们山区森林一样多。”

  尽管在扑灭日本甲虫的名义下发生了大破坏,尽管在伊诺卡斯城八年多时间内对十万多英亩土地进行了化学处理,其结果看来仅仅是暂时平定了这种昆虫,日本甲虫还在继续向西移动。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个没有效果的计划收取费用的整个范围,因为由伊利诺斯州的生物学家所测定的结果仅是一个最小值。假若给研究计划提供充足的资金,而又允许全面报道的话,那么所揭露出来的破坏情况就会更加骇人。但是在执行计划的八年时间内,为生物学野外研究所提供的资金仅有6000美元。与此同时,联邦政府为控制工作花费了近735,000美元,并且州立政府还追加了几千美元。因此,全部研究费用仅是用于化学喷撒计划费用的一个零头——百分之一。

  当然,在保存我们的原野植物的希望中,还有更多的东西超过了美学方面的考虑。在大自然的组合中,天然植物有其重要作用。乡间沿路的树篱和块状的原野为鸟类提供了寻食、隐蔽和孵养的地方,为许多幼小动物提供了栖息地。单在东部的许多州里,有七十多种灌木和有蔓植物是典型的生长在路旁的植物种类,其中有65种是野生生物的重要食物。

  中西部的喷药计划一直是在一种紧迫恐慌的情绪中进行的,就好象甲虫的蔓延引起了一种极端危险的局面,为击退甲虫可以不择手段。这当然不符合实际情况,而且,如果这些忍受着化学药物侵害的村镇熟知日本甲虫在美国的早期历史的话,他们就肯定不会默许这样干。

  这样的植物也是野蜂和其它授粉昆虫的栖息地。人们现在更感到需要这些天然授粉者。然而农夫本身很不认识这些野蜂的价值,并常常采取各种措施,这些措施使野蜂不能再为他服务。一些农作物和许多野生植物都是部分地或全部地依赖于天然授粉昆虫的帮助。几百种野蜂参与了农作物的授粉过程——仅光顾紫苜蓿花的蜂就有l00种。若没有自由的授粉作用,在未耕耘的土地上的绝大部分保持土壤和增肥土壤的植物必定要绝灭,从而给整个区域的生态带来深远的影响。森林和牧场中的许多野草、灌木和树木都依靠天然昆虫进行繁殖;假若没有这些植物。许多野生动物及牧场牲畜就没有多少东西可吃。现在,清洁的耕作方法和化学药物对树篱笆和野草的毁灭正在消灭这些授粉昆虫最后的避难所,并正在切断联结生命与生命之间的线索。

  东部各州的运气好,它们在人工合成杀虫剂发明之前就遭到了甲虫的入侵,它们不仅避免了虫灾,而且采用了对其他生物没有危害的手段控制住了日本甲虫。在东部没有任何地方象底特律和萨尔顿那样撒药。在东部所采用的有效方法包含着发挥自然控制作用,这些自然控制作用具有永久和环境安全的多重优越性。

  这些昆虫,就我们所知,对我们的农业和田野是如此重要,它们理应从我们这儿得到一些较好的报偿,而不应对它们栖息地随意破坏。蜜蜂和野蜂主要依靠象秋麒麟草、芥菜和蒲公英这样一些“野草”提供的花粉来作为幼蜂的食料。在紫苜蓿开花之前,野碗豆为蜜蜂供给了基本的春天饲料,使其顺利渡过这个春荒季节,以便为紫苜蓿花授粉做好准备。秋天,它们依靠秋麒麟草贮备过冬,在这个季节里,再没有其它食物可得了。由于大自然本身所具有的精确而巧妙的定时能力,一种野蜂的出现正好发生在柳树开花的那一天。并不缺乏能够理解这些情况的人,但是这些人并不是那些用化学药水大规模地浸透了整个大地景观的人。

  在甲虫进入美国的最初十多年时间内,甲虫由于失去了在它的故乡约束它增长的限制因素而迅速地发展起来。但是到了1945年,在甲虫蔓延所及的大部分区域,它已变成一种不大重要的害虫了。这主要是由于从远东进口而来的寄生虫和使甲虫机体致命的疾病作用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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