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的合理性认知,随笔思潮的前前后后

作者: 云顶娱乐app  发布:2019-09-03

摘要: 如何看待“80后”写作

从1998年走向社会,到2003年作为一种整体现象为世人所关注,再到今天的渐趋平静,“80后”写作已走过了自己十来年的历程。这十来年的事实告诉我们:过度地赞扬或者担忧甚至愤怒,都源于对“80后”写作的非客观认识,不是我们应持的态度。

对于亲历过以往文学思潮和文学事件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有责任和义务对它们进行一次历史的回顾,否则,一切文学史的构成都会有所缺失,同时也会失去它鲜活的生命和斑斓的色彩。当我们重新回顾“新写实小说”发展的全过程时,站在今天的历史潮头之中,我们欣慰地看到那时候的论述至今还保有的理论生命力。当我们将其主要观点重新呈现在大家面前时,猛然意识到,这或许对文学史的重构有所裨益。

我们所关注的“80后”写作是以韩寒的《三重门》为发端,历经郭敬明的《幻城》、《梦里花落知多少》,发展至李傻傻的《红X》等所谓“实力派”写手的众语喧哗的一种写作现象。这种写作现象一直与媒体炒作、市场热销密切相关,与“新概念作文大赛”、与电脑网络写作紧密相联,而且与成人的忧虑与疑问相伴相随。这种写作与传统文学的明显差异,是媒体炒作的热点、市场热销的卖点、成人忧虑与质疑的疑点,也是我们必须深刻透视的焦点。

“新写实主义”发轫前后

事实上,“80后”写作是一个复杂的组合体。首先,它是一种文学现象,是一群文学爱好者对文学创造的一种尝试与探索,与中国当代文学不可避免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次,它是一种复杂的文化现象,是社会转型时期出现的一种青年亚文化,同时也与文化产业刻意打造的供人们娱乐、消费的大众文化,与后现代文化具有某种内在的关联性。

80年代初,中国的现实主义小说第一次真正受到了危险的冲击。在这种危机面前,有许多明智的作者开始了对现实主义小说创作方法的修正与改造,由此而出现了一大批优秀的“新现实主义小说”。

以社会的文化分层而言,“80后”写作是产生于注重休闲、娱乐的大众文化背景之下的一种青年亚文化。

《钟山》在上世纪80年代后期组织策划的“新写实主义小说大联展”与时任编辑徐兆淮等人的努力密不可分。80年代中后期,我与徐兆淮共同发表了许多文章,后来结集为《新时期小说思潮》,其中涉及到“新现实主义小说”(即“新写实主义”)的议题文章就不下10篇。80年代中期,“先锋小说”异军突起,但我们始终认为“先锋文学”在中国的土壤中是不会长久生存下去的,它们只能作为一种技术性的文本样式存活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之中,现实主义永远是,也只能是中国现当代文学的主流。然而怎样重新定位上世纪80年代后期的中国现实主义文学则是一件十分艰难的理论与实践问题。早在100年前,茅盾就将“自然主义”、“写实主义”和“现实主义”画上了等号,尤其是他对“自然主义”主张的一再倡导,几乎就是把法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作品推向了最高点,这在一个世纪前,不能不说是一次具有理论和实践双重意义的大事——我一直认为这就是文学研究会“为人生”主张的先声。鉴于此,我和徐兆淮一直都在讨论中国当代文学究竟有无真正的现实主义这个问题,我们认为:正因为上世纪70年代末兴起的“伤痕文学”赋予了中国文学批判现实主义的“自然”和“写实”的权力,所以才能让中国文学走进辉煌的80年代,否则,即便是后来“先锋小说”的技术革命也是不可能的。中国不能没有包含着“自然”“写实”的现实主义,关键问题就是如何与被妖魔化了的现实主义进行彻底的决裂。

青年亚文化是青年企图解决他们所共同面临的存在于社会结构中的矛盾而采取的文化方案。它为社会上处于从属地位的青年所接受,是从属、次要与支流的文化。既受制于主流文化又向主流文化渗透。青年亚文化的主要属性是青春性。它的主要特征是边缘与颠覆。主要表现形式为奇异的服饰、震撼的音乐、随意的性表达、吸食迷幻剂以及反主流的写作。姿态表现为反叛与冷漠。它是青年隐蔽价值观在特定环境下对青年与社会结构之间矛盾的消极反应。

1988年,《钟山》编辑部召集了北京、上海和江苏的评论家和理论家,以及一些报刊杂志的编辑在无锡太湖召开了一个关于现实主义回归的研讨会,会上大家都针对当时的创作思潮进行了梳理与反思,对现实主义的回归以及如何回归进行了热烈的讨论。面对当时现实主义的将要发生的嬗变,我们认为,新时期“伤痕文学”之初,原有的现实主义创作规范仍笼罩于小说领域,其作品只是在人性和人道主义的内涵上有所重新发现,而形式技巧上毫无突破进展,人们对“现代主义”的名词是那样地陌生和恐惧。直到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由于“朦胧诗”、“意识流”小说、福斯特《小说面面观》等的出现,中国的现实主义小说创作才第一次真正地受到了危险的冲击。至此,“不像小说”的小说和“不是小说”的小说便逐渐成为滥觞,迅速占领了文坛的各个角落。那种一成不变的现实主义小说失却了优势,面临着危机。在这种危机面前,有许多明智的作者开始了对现实主义小说创作方法的修正与改造,由此而出现了一大批优秀的“新现实主义小说”。当新时期文学行进到80年代中期时,随着“寻根”文学高潮的迭起,现实主义小说(那种经过重新修正与改造了的“新现实主义”)与变种的“现代派”小说几乎是并驾齐驱地显示着各自光辉。实践再次证明,创作方法只要不是教条地运用和机械地模仿,都是具有生命力的,它们是推动中国小说前进的两只轮子。

“80后”写作与应试教育体制的压迫、与青春期的特殊情绪密切相关。这其中对边缘青少年生活不厌其烦的书写,对消极、无奈情绪的反复表达,对忧伤、冷漠风格的执意追求,是一种有意为之的行为。作为青少年解决其共同面临的与社会结构、社会期待之间矛盾冲突的文化方案,是一种特殊的抵抗形式。这种抵抗由于与妥协性相混杂,即使是象征的、非现实的抵抗,其力量也是十分微弱的。随着青春期的流逝,这种青年亚文化将自然消失。任何青年亚文化都因为其不能现实地解决矛盾,而成为短暂的文化现象。

在“寻根文学”与理论界的“方法年”和“观念年”的热点一过,1987年至1988年上半年除了“莫言热”尚未冷却以外,小说界形成了“圈子内文学”,此中备受青睐的是马原、洪峰、扎西达娃、残雪、苏童等所谓“第五代先锋小说家”,这部分作家在纯文学的旗帜下,以新颖的叙事技巧和独特的艺术感觉毫不留情地调侃和蔑视着“新现实主义小说”的创作,于是,“新现实主义小说”无疑是处在一个受挑战的位置。

以文学史的发展而言,“80后”写作产生于中国当代文学发展的新时期,甚至是“后新时期”(一个以消费为主导的、由大众传媒支配的,以实用精神为价值取向的、多元话语构成的新的文化时代)。当代文学所经历的沟沟壑壑、曲曲折折自然会以各种方式影响到“80后”的文学写作。虽然,“80后”写作以巨大的市场占有率冲击了主流当代文学创作,然而,“80后”写作与主流当代文学还是有着某种断裂式的承续。

写实的诱惑力是恒久的

80年代,以马原为代表的先锋小说带着如对真理和真实性的怀疑,对人道主义理想的颠覆,对革命、解放等宏大叙事的消解,对崇高理念的放逐,对各种正统性的调侃等等诸多后现代表征出现于当代文坛。它们在精神意向上倾向于虚无主义,在美学表现上倾向于技术主义。这两个方面对后来整个小说创作潮流都产生了极深刻的影响,也直接影响了“80后”的审美建构。

写实主义,直至发展到以后各个时期不同解释的现实主义,布满了20世纪小说创作的各个时空,“写实”的情结已经成为作家的血脉,它代代相传,亦必须流入21世纪。

“80后”很多写手都表达了对先锋文学的情有独钟。他们继承先锋文学在形式上的探索——文体边缘化;语言新颖、怪异,有的优美异常,对文字的运用老到、圆滑;风格或冷酷或忧伤,从而完成精神上的反叛。他们希望通过对被以往成人作品所遮蔽的青少年生活的展示,向成人索要青少年自己的话语权,从而形成对传统儒家文化思想“父为子纲”的全面颠覆。

尽管新时期文艺理论的第一大战役就是为现实主义正名,但也很难再磨洗出那本来的金子般光辉。因而一旦有了一种新的表现形式出现,人们的“期待视野”就马上转换过去。那么,现实主义小说创作是否就走向末路了呢?从一批又一批不断崛起的“新现实主义小说”创作者的实质来看,我们以为其中最为鲜明的特点是:第一,他们以人道主义、人性、人情为旗帜,着力表现人的异化母题。第二,在描写人物性格方面,从表层走向深层、从外向内、从“英雄”走向“平民”,从“善”到“恶”。第三,随着时代的前进,作家们都在不断调整自己的文化视角,改变自己的民族文化心理素质,以增强现代意识。然而那旧有的残存意识时时地围绕着整个一代文化人,于是,在向工业化迈进的历史主义与旧有的伦理主义相悖逆的二律背反的现实进程中,现实主义小说创作者们在寻找着人的失落与人的悲剧。第四,在形式技巧上,现实主义小说之所以还有生命力,就是有赖于几代作家不断地吸收和容纳新的表现技巧,它是“新现实主义小说”不断深化和发展的生命催化剂。

新写实作为一种与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异质的现实主义形态,对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的现实主义去政治伦理化和去经典化作出了历史贡献,但新写实主义缺乏理想、远离崇高的创作态势,对“80后”写作形成了一定的影响。“80后”写作远崇高、近世俗、说反叛、重市场的写作特征,显示了其与新写实主义创作潮流明显的渊源关系。

就此而言,我们试图从人性和人性异化的角度来解释“新现实主义”与“旧现实主义”,尤其是与“颂歌”型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区别开来。回顾其发展变化的全过程,这个判断大致是不错的。我们不能说这样的概括就十分准确,但是,30年过去了,似乎它的生命力还在。

以表现青少年的成长而言,“80后”写作属于青少年自己创作的成长小说。曹文轩认为:成长小说以青少年为表现对象,所叙述的内容着重于成长本身的解读,包括成长过程的神秘感、恐怖感、痛苦感等,直至化蛹为蝶、破壳而成“新人”。

大约近一个世纪以来,小说创作几乎固定了它的运行轨迹。自梁启超的“小说革命”宣言以来,大凡小说创作就没有离开过这个轨道,它以巨大的惯性,越过了20世纪中国小说创作的时空,成为无可否认的创作思潮,这就是小说的写实性。尽管本世纪出现过与之相抵触的种种思潮和流派,但历史无可辩驳地表明,写实主义,直至发展到以后各个时期不同解释的现实主义,布满了20世纪小说创作的各个时空,“写实”的情结已经成为作家的血脉,它代代相传,亦必须流入21世纪。

本文由云顶娱乐官网下载发布于云顶娱乐app,转载请注明出处:创作的合理性认知,随笔思潮的前前后后

关键词: 云顶娱乐app

上一篇:小说批评,真正的军事学讨论
下一篇: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