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游日记三十四,古典文学之徐霞客游记

作者: 古典  发布:2019-08-06

十十八日余起,见日丽山幽,拟暂停憩其间,以囊中存米作粥,令顾奴入州寓取黑龙江所买蓝纱,将鬻以供杖头此处泛指路费。而这边离州仅八里,顾奴去不返。抵深夜,馁甚,胡道饭余。既而顾奴至,纱仍不携来也。

是日因旱,断屠祈雨,移街子于城中。旱即移街,诸乡村皆然。遂往晤潘捷余。捷余宴买宝舍人,留余同事。余辞之,入城谒参府。一见辄把臂相互挟住手臂。表示亲昵入林,款礼颇至。是日其子将返故乡,内简拾行囊,余辞之出。

其山乃中起之泡也,其后复下,大山自后回环之,上起两峰而中坳中间有个别下凹,遥望之状如马鞍,故又名青山。据土人言,其上多鹰,旧《志》名字为集鹰山,而土音又讹为打鹰云。

溪南北都有村夹峙峡口。由南村溯溪而东,又二里,越溪之北,有坦途倚北山下,乃东逾岭趋猛连者,从其北坞中觅温泉。其泉不热而温,流不急而平,一大石突畦间,水汇其旁,浅不成浴。东山下有“大洞温泉”,为八景之一,即在其北岭峡中,与此隔一支岭,逾而北颇近,而李君急于还家,即导余从通道西出。二里,过溪南村,出峡口,随溪西行。一里,过一桥,从溪南又西一里,过长洞北麓。北望大洞之阜,夹溪而峙,余欲趋之,浴其温泉。李君谓泉在东峡中,其入尚远,遂强余还。又西一里,过团山北麓,又西三里而还李君家。

复上西崖。其南一峰高耸,凭空揖瀑,是为龙光台,上建关帝殿。回盼久之,复下西崖。其崖甚狭,东即瀑流坠空,西亦夹坑环屋。俯视屋下坑底,有流泉叠碓,亦水舂也,而当环坡间,其西即南下缅箐大道,不知水所从出。细瞰之,水从当下透穴出,南分为二,一随大道南注,一复入巨石下,入夹坑之屋为舂。回眺崖北有峡一线,深下五六丈,骈峙北来,阔仅一尺,而高不啻三丈余,水从其底透入前崖之腹而出其南。计崖穴之上,高亦三丈余,南至出水之穴,上连三四丈,不识其下透之穴与上骈之峡,从何而成,天巧人工,两疑不能够至此矣。

又西下半里,直抵溪上,有二塘在东崖之下,乃热水之小者。其北崖之下,有数家居焉,是为硫磺塘村,有桥架溪上。余讯大塘之出硫磺处,粗俗的人指在南峡中,乃从桥南下流涉溪而西,随西天水行。时风雨大至,田塍滑隘,余谢豹花南行,半里得径。又南一里,则西云浮迸,有峡东注大溪,遥望峡中升起之气,东西数处,郁然勃发,如浓烟卷雾,南接大溪,西贯谷地。先趋其近溪烟势独大者,则一池大四五亩,中洼如釜,水贮于中,止及其半,其色浑白,从下沸腾。作滚涌之状,而势更厉,沸泡大如弹丸,百枚齐跃而有声,在那之中高且尺余,亦异观也。时雨势亦甚大,持伞观其上,不敢以身试也。其东大溪,从南下,环辽阳而西合于大盈;光山溪水,从热池南东注大溪。小溪流水中亦有气勃勃,而池中之水,则止而不流,与溪无与也。溯小溪西上半里,坡间烟势更加大,见石坡平突,西北开一穴,如仰口而张其上腭,个中下绾如喉,水与气从中喷出,如有炉橐tuǒ风箱之类鼓风煽焰于下,水一沸跃,一停伏,作呼吸状。跃出之势,八字交迫,喷若发机,声如吼虎,其高数尺,坠涧下流,犹热若探汤。

余置行囊,令顾仆守其处,乃由亭前东下。

顶中云黑,莫知所从,计返下山,乃转南行莽棘中。

稍度而东,又起一阜,即北与东洼之钥对夹。故两乳在此以前,左右俱有洼中坳,中峰其后,左右亦有峡中扃,其脉若甚平,而一齐一伏,隐然可寻。

已又观世音寺天衣师令其徒来候,余以参府有先前时代约会,辞之。清晨赴参府招,所陈多腊味,以断屠故也。

下一里,转殿角之右,则三清殿也。前有虚亭三楹,东揽一川之胜,而其下亭阁缀悬崖间,隔箐回坡,咫尺缥渺此句描绘亭阁或隔着林海,或处在坡的另一面,虽看上去比较近,实则遥远。殿西庑为二黄冠所栖。

时雨势不仅仅,见其上有路,直逾西岭,知此为半个山道,遂凌雨蹑崖。

其水,一东北出罗生山,北流经雷打田,至城西南;一东出乱箭哨,北流西出马邑村西北,至城东南;一出巃嵸山,滀贮水为湖泊,流为高河,南至城西北。三水合为一,是为大盈江,由城西而南,过二桥,坠峡下捣,其深十丈,阔三丈余,下为深潭,破峡西北去,经和尚屯,又名大车江。此州四面之水也。

二月首七日平明起,店主人言:“自往库鲁克塔格山后,参府吴公屡令把总来候,且命店中一至即入报。”余不知其因,令姑缓之,且游于市,而主人不听。已而吴君令把总持名帖来,言:“欲躬叩,旅肆不便,乞即枉顾为幸。”余颔之,因出观街子。此处十日一马路,大街在西门外来凤山麓。

二十二日录记于虚亭。先夜有虎从山下啮参戎马,参戎命军官搜山觅虎。

半里,始见岭北有坳,自北南度,中伏再起,其东则崩崖下坠,其势甚拓,其坠甚峭,若中剖其脊并左右两帏而平坠焉。

而东南独伏,有高山穹其外,即龙川江东高黎武子山北来之脉也。城西北一峰独耸,超出众峰,为巃嵸山,乃北来分脉之统会。从此直南,为笔峰,为宝峰,为打击,而尽于龙光台。

半里,复东行岭脊。二里始有南来之路,循之东。此瞰崩崖下陷,东向成坑,箐木深翳。又东半里,再陟岭,岭乃南去,微径始西北下坡。波折连下三里,余以为将及北坑之底,随之出即马鹿塘矣;孰知一坡中环,路歧而东西绕之,未几遂绝,皆深茅丛棘,坑嵌其下什么深。余始从其南,不得道,转而东,复不得道。往返红踯躅,茅深棘翳,遍索不前。久之,复从南坡下得微径,下一里余而东抵坑底。

乃复西北上顶,一里,蹑其最高处,东俯州城东坞,西俯峨兴安盟坞,皆近夹此脊下,而峨陇之西,又有高峰一重,自北而南,夹峨陇之坞,南出缅箐,而与大盈之江合而南去焉。顶西南深树密翳,乃从西南下,甚峻,半里就夷平地。随东箐北行岭脊,又半里,路交“十”字:一从南直北者,俱行其脊;一从东箐中上,横过西南者,出山腰。知宝峰之寺在箐翳矣,乃折而东下。木叶覆丛条间,甚峻而滑,非攀枝,足无粘步。

初二二十八日阴雨霏霏,饭后余姑止不行。已而村人言天且大霁,余乃谋所行。念马鹿塘在西北,硫磺塘在西南,北山之脊,昨已逾而来,西山之脊,尚未之陟,不若舍马鹿而逾西脊,以趋硫磺塘,且其地抵州之径,以硫磺塘为正道,遂从之。没文化的人指余从村后西南向大山行。余误由直北,一里余,下涉一涧,溯之北上坡,一里余,又下涉涧。其处一涧自范县崩崖来,一涧自北峡崇山来,涉其西来者。又北上坡半里,路复分岐,一向东峡,一向确山县,皆盘其上坡。余从其北峡者,二里,路渐湮消失。已北下,则其涧亦自西来,横堑于前,虽小而颇深,藤箐蒙塞,雨雾淋漓,遂无法入。乃复出,至岐口,转向灵宝。一里,路亦渐湮,其南崩崖下嵌,即下流之所从出,而莫能逾焉。复出,从岐口南涉其涧,从涧南又得一岐西上,其路甚微。一里,北逾一坡,又北一里,即崩崖西对之坡也,其上皆垦崖,而仍非通道。

四峰瞭视者,呐声相应,两箐搜觅者,上下不一,竟不得虎。

腊味中始食竹鼯。深夜别之出。

乃以竹箱、衫、毡寄杨主家,挈轻囊与顾仆行。从北门外循城西行,半里,过新桥,巨石梁也。桥下水自北合三流,襟城西而南,过此南流去,即所谓大盈江矣。

下里余,得茅二龛在峡间,投之,隘鄙不堪宿。望南坡上有数龛,乃下陟深坑,攀峻而上,共一里而入其龛,则架竹为巢,下畜牛豕,而上托爂卧,几乎与粤西扳平。屈指自南丹去此,到现在已阅十七月,乃复遇之西陲,个中数千里所不见也。

财富本北直人,自鸡足宝台来,见苍岩山虽中悬而无重裹,与其徒径空觅山至此,遂龛坐篷处者二年。今州人皆为震撼,争负木运竹,先为结此一楹,而从未大就云。径空,吉林人,向从戎为选锋先服役步入先锋部队,复菲尼克斯,援辽援黔,所向有功,后为腾越参府旗牌即王命旗牌,此表示王命,薙发薙音tì本意为除去杂草,薙发就是剃发为僧于甘露寺,从师觅山。师独坐空山,径空募化山下,为然一指,开创此山,俱异人也。是晚宿龛中。有一行脚僧亦留为僧薙地者,乃余乡张泾桥人,萧姓,号无念,名道明。见之如见故人也。

更南半里,得大道西去,遂从之。西循北山行一里,得耕者在坡下,问之,始知其上有小寨,名椤图,即从杨广哨入州正道矣。乃亟西北上,蹑坡一里,有二茅当峡坪间,是为椤图寨。由寨后更蹑峻而北,半里,登冈。西望盘壑下开,水田漠漠,有溪流贯当中,壑西复有崇山外峙,其南又起一崇山,横接而南,交接之中,似有水中贯而去。又北上一里半,遂凌大脊。北下回峡中,半里,一村庐倚南坡,是为杨广哨。从此西北下峡底一里余,有溪流自东南坠西南,其嵌甚深,乃从昨所度崩崖南岭分坠而成者。涉之东北上,复一里余而跻其脊,余以为即以往缘脊上清华峰矣,而孰意犹中界之支也。半里越脊,又即北下峡底。一里余,有大溪自北南坠,皆从石崖中破壁而去,此即清澈的凉水朗东溪也。水嵌峡底甚逼,横独木渡其上。余宁木下长途跋涉,即西北上坡。始循崖石,继蹑陇脊,一里余,转而西北上,一里跻峰头。由峰头西盘半里,复随峡北行。其峡颇平,行在那之中一里余,当其东西分峡处,有村庐倚在那之中,是为陈播箕哨。从哨北即东北下,二里,循南山而西,一里,有村庐当坡,是为竹家寨。由寨东往西行,寨后复起一峰,有峡横其中,路分为二:循北峰直去,为腾越、南甸通道;穿北峰南峡而西,为硫磺塘道。

先是主人言其灵异,怂恿余行,故谋先及之。

一里余,有峡自北而南,溪流贯之,有田塍嵌其底,而绝无人居。塍中插禾已遍,亦无一个人。抵塍而路绝,塍狭如线,以杖拄畦中,东行抵溪,而溪两岸蒙翳不可渡。复还依西坡南向,一里得小径,渡溪东上。一里,路伏草间,复若断若续,然其上甚峻。三里,东向登岭头,复从岭上西北再陟一岭。

环腾多土山,独是崖纯石,危穹夹箐之间,觉耳目顿异。玉皇阁南亦悬箐无路,灵官轩北又凿崖为梯,嵌夹石间。北下数丈,有石坊当其前,大书曰:“太极悬崖。”从此北度东下之箐,再上北坡,共里余,则宝峰寺当峰而踞,高与玉皇阁等。

雾漫不辨,踉跄东下。

(延甲按:“旧有额”至“大川”廿五字宜从杨本节去,已见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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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玉皇阁东向。此寺南向,寺东龙砂最微,固不若玉皇阁当环箐中心,得一山之正也。寺颇寥落,有尼尼姑居之,此昔之摩伽陀指印度高僧修道处。

蹑崖半里,从其南循岭西上一里,渐随峡南转,则其峡自南岭头坠,中有水悬而为瀑,作两叠坠北下,即峡水之上流也。又上半里,遂西逾瀑布之上。复从峡西更西北上一里,渐转而西半里,见大道盘西崖坠处,出南坳去,小径则西上峰顶,渐转北行,盖此即半个山之顶,至此南下为坳,入城之路,当在其东南,不应西去,遂舍大道从小道。西上半里,随峰东向西行二里余,乃西南下,得竹坞村庐。时雨势甚大,避雨庐中,就火沸汤,瀹饭而食之。其处即半个村落也,昔置镇彝关于路次,此为屯哨,今关废而村存云。由其东下坡,随峡东行里余,与南来大道合。随西山北转而行,于是水尾西溪即从此峡南下硫磺塘矣。

余既过桥,四望山势回环,先按上面定之。当城之正东而顶平者,为球瓓山,乱箭哨之来道逾其南脊;当城之正西而尖耸者,为擂鼓山,南为龙光台,为缅箐道,为蓝鳕西夹;直北者,为上干峨山,乱箭哨之脉,从之东度南起,去城北二十里;直南者,为来凤山,州治之脉,从之北度,又西突保禄阁,为大口鱼东夹。城西南为大西洋太平洋鳕鱼,束峡极紧,坠空而下,为跌水崖。城东北、西南俱有回坞,乃来凤山自北环度之脉。

余漫从脊上直南,已而路渐东下而穷。

十二三十一日晨往晤潘。

初八日参府令门役以《州志》至。方展卷而李君来候。时微雨,遂与之联骑,由来凤广西麓循之南,六里,抵绮罗,入叩李君家。绮罗,《志》作矣罗,其村颇盛,西倚来凤山,南瞰水尾山,当两山夹凑间。盖罗汉冲之水,流经大洞、长洞二小阜间,北曲而注于平坞,乃分为二流,北为饮马河而抵城东,南为绮罗水而逼南山脚,又西逼来凤西北麓,乃南捣两山夹间。是村绾结集攻克其谷口,竹树扶疏,田壑纡错,亦一幽境云。是寄宿李君家。

率先余以阮玉湾书畀杨主人,托其觅同行者,主人唯唯。至暮,以潘酒招之共酌。兄弟俱劝余毋即行,谓炎瘴正毒,奈何以不赀轻掷也。屈指十一月,王君将复来,且入内,同之加入关贸总协定组织最便。余姑诺之,是夜月甚皎,而邸舍不便凭眺,竟郁郁卧。

郡人陈懿典进士《文星阁记》云:“嘉靖辛丑,城外周凿城隍,至西边迤东,竁地丈许,有络石,工役斫截之。其石累累如脊骨,穿地而来,乃秀峰之洪金宝先生正脉也。”其说可与余相印证。没文化的人不知,乃分濬jùn挖罗汉冲水一枝,北流为饮马河而抵于城东。

上午,潘馈酒餚. 早晨,店中年古稀之年人亦来劝余无行。

初21日晨就餐之后,即从李君循南山之麓东向行。先半里,过水应寺。又东二里,两逾南山北下之支,有寺在南峡中北向峙,即天应寺也。其后即罗生主峰,仰之吗峻,《志》称其条冈遍布,不诬也。又东半里,上一北下之支,随之北下。共一里,冈东尽处,竹树深密,绿荫花大姑娘,披映心目。其前复起一圆阜,立平畴中,是为团山,与此冈断而复续。冈东村庐连络。余从竹中下,一父老迎入其庐,具腊(xī)肉火酒献。

当西南从岐上,而余误从西北,一里,蹑峻,一里,渐转南陟,复向擂鼓行。又一里,心知其误,遂西逾岭脊,则望见宝峰殿阁,在西南岭半,与此脊齐等,而隔箐两重,其下什么深,皆从西南岭脊坠下。计随坡东下,就大道复上,与蹑坡西上,从峰脊转下,其路相比较,不若上之得以兼陟其顶也。遂西北上,甚峻,一里,直出擂鼓尖之西,有路自尖南一贯合,同之东北度脊。脊北路分为二,一西南沿峰去,一西北攀岭行。一里,再逾岭陟脊,其脊两旁皆东西下,乃饭于脊。过北,路复分为二如前,然西南者犹非宝峰路,尚隔一箐也。

坳北有路自崩崖北岭东行,南亦有微路,自崩崖南岭东上,而坳中独无北交之路。余遂循崖南途中。东一里,路为崩崖所坠,复歧而南,再陟南岭。

南瓣侧有尖特耸,夹级为门,其下玉皇阁倚之。

其曲而西也,余初疑南自罗生、水尾,而北转为来凤,至是始知罗汉冲水又南下于罗苴冲,则来凤之脉,不南自罗生、水尾,而实东自黄坡、矣比二坡也。

大盈江过河上屯合缅箐之水,南入南甸为小梁河;经南牙山,又称之为南牙江;西北入干崖云笼山下,名云笼江;沿至干崖北,为安乐河;折而西一百五十里,为槟榔江,至比苏蛮界即傈傈族地区,注金沙江入于缅。一曰合于太公城,此城乃缅甸界。按缅甸金沙江,不注源流,《志》但称其阔五里,然言孟养之界者,东至金沙江,南至缅甸,北至干崖,则其江在干崖南、缅甸北、孟养东矣。又按芒委员长官司东南有青石山,《志》言金沙江源出之,而注入大盈江,又言大车江自腾冲流经青石山下。岂大盈经青石之北,金沙经青石之南耶?其言源出者,当亦流经而非起头最初之摇篮,若开端,岂能即此大耶?又按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西有麓川江,源出峨昌蛮地,流过缅地,合大盈江;南甸东北第一百货公司七十里有孟乃河,源出龙川江。而龙川江在腾越东,实出峨昌蛮地,南流至缅太公城,合大盈江。

己卯

二日晨起,候主人饭,欲为石猴仙山之行。其山在州城西南百里。

余初望腾越南中国坞,东为球瓓、矣比,西为宝峰、毗卢,南为来凤、罗生,北为干峨、飞凤。西南则巃嵸lóngzōng最耸,而龙潭清海之水溢焉;东北则罗汉冲最深,而罗生、黄坡之流发焉;西南则赤土山最远,而罗武、马邑之源始焉;大盈江惟西南破龙光台、来凤西麓而去。则是州之脉,盖东南由集鹰山分脉:南下者,为宝峰、毗卢,而尽于龙光台;东曲者,一峙为笔峰,再耸为巃嵸,遂东下而度干峨之岭,又东北而纡为永安、乱箭之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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