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文学之续资治通鉴,宋纪一百四十七

作者: 古典  发布:2019-08-06

起屠维大渊献一月,尽上章困敦十四月,凡一年有奇。

起重光赤奋若孟月,尽昭阳单阏一月,凡二年有奇。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天子淳熙七年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天子淳熙七年

四月,丙寅,提领封桩库阎苍舒言封桩库钱贯断烂之数,乞对阅支遣,帝曰:“钱积之久,必致贯朽。”赵雄曰:“主公未尝一毫妄取于民,而府库足够。”帝曰:“朕不敢妄取,所以有此,待缓急之用也。”

春,青阳,乙未,金以夏国请互市,复绥德军榷场。

壬子,秘书省言:“传说,明堂豪华礼物,抚军局合差奏祥瑞官一员。”帝曰:“丰年为上瑞,不必遣官。”

金主闻海南、大名等路明安、穆昆之民,骄纵华侈,不事耕作,诏:“阅实计口授地,必耕地有馀而力不赡者,方许招人佃种,仍禁农时饮酒。”

乙巳,蠲辽宁盐课七千0缗。

乙亥,权给事中赵汝愚言:“陈源转官差遣。陈源系内侍,而得参加一路军事和政治,事体重大,渐不可长。建炎七年谕旨:‘自崇宁以来,内侍用事,循习于今,自今内侍不许与主持兵官交通、假贷、馈遗、借役禁兵。’当是时,内侍与兵官交通、借役禁兵且犹不可,今乃假以共同总戎之任,臣恐非太上所以未焚徙薪之意也。”帝然之。

甲戌,帝曰:“王佐以帅臣亲入贼巢,擒捕诛剿,与平昔捕贼不相同,文士中准确得也。”赵雄曰:“明天功成名就,皆出宸算。佐初止恃荆、鄂部队,圣上令将本路将兵、禁军、义丁、土豪,以之破敌,佐遂专项使用本路乡兵。非皇帝明见万里,则佐成功必不及此之速。君王必欲旌赏之,宜俟佐保明立功之人,先下准赏,然后及佐也。”旋擢佐显谟阁待制,徙知邯郸。冯湛复元官。

丙戌,停折知常官,汀州位居。

是月,臣僚言:“诸路州郡截用上供钱物,初令度支点对驱磨,既而复令关帐司驱磨。然则关防渗漏之弊终不可能革者,缘其间窠目不一,失于参照,州郡得以容奸。重叠申部,而逐部只是照拂大案合催名色,径行销豁。今请令度支每岁置簿,如遇承降指挥截使名色钱物之数,所隶部分,候请州申到帐状,即关会度支回报,方许关帐司驱磨销豁。”从之。

辛亥,诏:“陈源与在内宫观,免奉朝请。其内侍见带兵官者,并与在内宫观。著为令。”

6月,丁未朔,金诏更定制条。

金追贬海陵炀王为庶人。

戊寅,建丰储仓。

先是闵宗既祔庙,有司奏曰:“晋赵王伦废惠帝自立,惠帝反正,伦废为国民。今炀王罪恶过于伦,不当有王封,亦不当在诸王茔域。”至是诏废为海陵公民,改葬于山陵西北四十里。宗干去帝号,复为辽王。

庚子,诏特奏名毋授都督、知县。

乙酉,金主如春水。

戊申,蠲安阳运粮丁夫二零一三年役钱之半。

甲寅,宰相进诸军赏格。帝曰:“一直诸军只习左臂射,近又教习左手射颇精,各支犒设以示激劝。”

郑城府勘到唐肃宗忠诸子师说等无礼于继母,其继母王氏,令其子师古行财,倾陷异母兄弟。帝曰:“师说兄弟呼母为侍婢,可谓悖礼。其母出财以倾之,亦岂为母之道!老妈和儿子皆当抵重罪。朕念显忠昔日归朝,颇著劳动功用,今殁未久,不忍见其家门零落。朕欲悉赦罪,听其自新,庶几全母亲和儿子之情。后或不悛,即置典宪。”戊寅,诏有司一无所问。大梁府追集师说等,宣奉恩旨保全显忠门户之意。王氏老妈和儿子感泣,见者亦以手加额。帝曰:“此非独保显忠门户,亦有补于风教。”

乙未,知衡水唐仲友言鳏夫寡妇孤独老年人幼儿病魔之人,请依乾道六年例,取拨常平、义仓赈给。帝曰:“常平方米令实惠出粜。若义仓米,则本是民间寄纳在官以备旱潦,既遇荒岁,自合还以与民。况温州自有义仓米,可令赈济。”

壬午,湖南妖贼李接破郁林州,守臣李端卿弃城遁,遂围化州。命经略司讨捕之。端卿除名勒停,玉溪编管。

辛亥,起居郎兼太子左谕德木待问言事,因曰:“近宫僚对太子贺雪,太子谓芝草不足为瑞,惟年丰民安乃国之上瑞。”帝曰:“南宫有识。”待问又言:“近进《周礼》太府,论国家成本当与人民同其丰歉,皇太子曰:“人君但当以节约财富为本。”此乃意在言外,非人观念所及者。”帝曰:“恭者不侮人,俭者不夺人。恭俭者修身之本,朕尝以此语南宫也。”

是月,求新疆遗书,以其不经兵火,所藏官书最多也。

诏:“尼罗河岁拨盐于邵武军,市军粮。”

秋,七月,庚申,籍开封降寇隶荆、鄂军。

辛亥,金主次永清县。居民有伊喇特尔额,契丹人也,有一妻、一妾,妻之子六,妾之子四。妻死,其六子庐墓下,更宿守之。妾之子曰:“是嫡母也,笔者辈独不当守坟墓乎?”于是亦更宿,一虚岁如一。金主因猎,过而闻之,赐钱五百贯,仍令县官积钱于市以示县民,然后给之,以为孝子之劝。

荆、鄂副都统郭杲奏:“唐、邓自来积谷非常少,咸阳自南渡河以北,四向美田,民多积蓄。请密行措置,于秋成收储,以备缓急。”诏周嗣武、汉太祖翰广行收籴,其立见成效仓廒,相度措置。

三月,丙申,知帕罗奥图梁克家乞宫祠,复观文殿大学生,依然知那格浦尔。

乙酉,金有司奏拟赵王子实古纳人从,金主不许,谓宰相曰:“儿辈尚幼,若奉承太过,使侈心滋大,卒难节抑,此不可长。齐小白入侍,当其语笑娱乐之际,朕必渊默,莅之以严,庶其知朕教诫之意,常畏惧而寡过也。”

辛亥,诏:“去岁江、浙、新疆、淮西路郡县,间有旱伤,已令多出桩积等米赈粜。今虽闻诸路米价低平,其间鳏夫寡妇孤独缺乏不可能自存之人,仍无钱收籴。可令州县镇寨乡村,将义仓米赈济,至闰6月半止,务平价及民。州县试行不虔,本路漕臣及提举常平官觉察以闻。”

中书舍人郑丙言:“那二日卿监丞、簿,悉除史官、馆职,学馆、书局,员数颇多;监司、郡守差至三政,参议、御史添差相踵,归正、使臣养老保护健康,填满诸郡。西宫彻章,秘书省进书、讲官、宫僚及预修官吏,赏之可也,下至杂流厮役、监门逻卒,亦皆沾赏,曰就龙日久,曰应奉有劳;开一河道,修一闸堰,横被醲赏。欲行裁抑。”诏曰:“乙未言是也。赏行除授,积累既多,不即以闻,岂所望于忠益耶!可札付给、舍。”给事中王希吕、兼权中书舍人李本等都以不认真对待工作待罪,帝曰:“谓无罪则不得,放罪则丙不自安,今依然供职。”

黎州土丁张百祥等,以不堪科役为乱,统领官刘新岁引兵逆击之,土丁遁去。新春坐诛。

金密州民许通等谋反,伏诛。

戊子,禁苏北民因旱置围田。

辛巳,臣僚言:“旧制,凡内外官登对者,许用札,其馀则前宰职、大两省官以上许用札,以下并用奏状。近年它司内郡应用奏状者,或以札子上尘乙览,其间往往诋讦前政,陈述己能,不知大意。请申严有司,应帅、漕、郡守、主兵官,如事涉兵机,许用札子;其馀若比不上式,则令退还。并稽考臣僚章奏,如于公事之外辄以私事渎听者,略赐试行,则人知儆畏,各安其分。”从之。

裁童子试法。

是月,赵雄等上《会要》。

金元妃李氏薨。

沿海制置司参议官王日休进《九丘总要》,送秘书省看详;言其间郡邑之弃置,地理之远近,人物所聚,神迹所在,物产所宜,莫不详备。诏特迁一官。

甲子,禁新疆诸州科买亭户精盐。

十6月,甲寅,重修敕令所言旧时驮马、舟船契书收税,帝曰:“此等不可删,删之,恐后世有算及舟车之害。”

乙酉,以保宁军太尉士歆为嗣濮王。

丁未,罢诸路监司、帅守平价行事。

戊申,金主还中都。

戊午,金右士大夫石琚致仕。诏以一孙为閤门祗候。琚即命驾归乡党。久之,金主谓宰臣曰:“知人最为难事。近年来左选多不得人,惟石琚为相时,往往举能其官;左丞伊喇道,参与政务钮祜禄额特勒,举右选颇得之。朕常以无法遍识人材为不足,此宰相事也。左右近侍虽常有言,朕未尝轻信。”

甲辰,金以湖北尹张景仁为少保大夫。

率先山东漕臣辛忠敏,奏官吏贪求,民去为盗,乞先申饬,续具案奏,帝手诏付弃疾曰:“凡所言在已病从此而不能防于未然在此以前,其原盖有三焉:官吏贪求而帅臣、监司不能够按察,一也;方盗贼窃发,其初甚微,而帅臣、监司漫不知之,坐待放肆,二也;当无事时,武备不修,务为因循,兵卒例皆占破,一闻啸聚,而帅臣、监司仓皇失措,三也。国家张官置吏,当如是乎!且官吏贪求,自有常宪,无贤不肖皆共知之,岂特喋喋申谕耶!今已除卿帅河北,宜体此意,行其所知,无惮豪强之吏,当具以闻。朕言不再,第有诛赏而已。”

甲戌,金主以元妃李氏之丧,致祭兴德宫,过百货店,不闻乐声,谓群臣曰:“岂以妃故禁之耶?细民日作而食,若禁之,是废其生计也,其勿禁。朕前将诣兴德宫,有司请由蓟门,朕恐妨市惠民业,特从它道。顾见街衢商号或有毁撤,障以帘箔,何必尔也!自今勿复毁撤。”

辛酉,金以大观钱当五用。

十一月,丙戌朔,金主如延禧宫。

庚寅,敕令所言绝户之家庭财产,许给继绝者以两千贯,如及三万贯奏裁,帝命删之,曰:“国家庭财产赋,取于民有制。今若立法,于继绝之家,其财产及一万贯者裁奏,则是有心利其能源也。”

初,金主闻蓟、平、辽等州民乏食,命有司发粟粜之,贫无法籴者贷之。有司恐贫民无法偿,止贷有户籍者,金主闻之,更遣人阅实赈贷。以监督参知政事舒穆噜元礼、郑大卿不纠举,各笞四十。前所遣官皆论罪。

丙午,以知楚州翟畋过淮闹事,夺五官,筠州居留。

甲申,以揭阳贼沈师为乱,趣赵师宪讨之。

戊申,金阿布贾民刘溪忠谋反,伏诛。

丙辰,金主命山后冒占官地十顷以上者,皆籍入官,均给穷人。

金天,丁丑,徐存乞宫观,帝曰:“徐存胸中狭隘,不耐官职。向因轮对,尝识其人,可与宫观。”赵雄等曰:“天子知人之明,臣下经奏对者,辄知其为人,一字褒贬,无不曲尽。”帝曰:“立功业,耐官职,须有才德福厚者能之。荀子曰:‘相形不及论心,论心不比择术。’朕每于臣下,观其形以知其命,听其言以察其心。相形论心,盖兼用之。”

金东北路招讨使完颜守能,性贪黩。时诏徙斡罕馀党于临潢,民有当徙者,诈言已死,以马赂守能,得不遣;又求赇补人通事、镇边明安。都尉省奏其事,金主曰:“守能由通州左徒超擢至此,敢恣贪污!乡者招讨司官多进良马、橐驼、鹰、鹘等物,盖假此以率敛尔,自今并罢之。”因责其兄守道曰:“守能躐迁招讨,外官之尊,无以逾此。前招讨泽恬以贪腐伏诛,守能岂不知之,乃敢如此!尔之亲弟,何不先训戒之也?”

庚子,金主秋猎。

会宗州长史锡萨布杖杀无罪,事觉。金主谓宰臣曰:“监察职司纠举起诉。郎中锡萨布初至官,途中打扰百姓,到官,举动皆违规度;完颜守能为招讨使,贪冒狼藉。凡达官贵要,监察未尝举劾,乃于卑秩细事,纵然弹奏,谓之尽责,可乎?自今监察校尉职事修举,然后迁除。不举职者,大则降罚,小则决责,仍未能去职。”

丁卯,敕令所言捕盗不获,应决而愿罚钱者听,帝曰:“捕盗不获,许令罚钱而不给予罪,是使之纵盗受财也。”

闰8月,己未,诏:“诸路监司、帅臣,岁终,各以所部郡守分三等,治效显明者为臧,贪利庸谬者为否,无功无过者为平,详考加察,各具事实来上。侦查不公,大将军台起诉。”

丁亥,进监司及知、通纳无额上供钱赏格。帝曰:“祖宗时,取于民止二税而已。今有和买及经总制等钱,又有无额上供钱,既无名氏额,则是白取于民也。又立赏以诱之,使之多取于民,朕诚不忍,可悉删去。”帝又曰:“朕不忘恢复生机,欲混一四海,效李世民为府兵之制,国用既省,则科敷民间诸色钱务,可悉蠲免,止收二税以宽民众力量耳。”

己巳,赐礼部贡士黄由等三百七十有十二个人及第、出身。

辛丑,大飨明堂,复奏太祖、太宗配。自乾道今后,议者以色列德国寿宫为嫌,止行郊礼。至是用李焘等议,复行明堂之祭,遂并侑焉。从祀百神,并依南郊礼例。

乙未,修洛阳城。

首先礼部奏:“前礼部士大夫李焘请行明堂礼,并录进故事一,熙宁八年,神宗问王荆公曰:‘宗祀明堂如何?’安石曰:‘以古言之,太宗当宗祀,今太祖、太宗共一世,若迭配明堂,于业务为当。’神宗曰:‘今明堂乃祀英宗,怎么样?’安石曰:‘此乃误引严父之道故也。若言宗祀,则自前代已有此礼。’神宗曰:‘周公宗祀,乃在成王之世。成王以文王为祖,则明堂非以考配,明矣。’一,治平元年,知制诰钱公辅、知谏院司马光、吕诲之议曰:‘《孝经》曰:“严父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孔夫子以周公有哲人之德,成太平之业,制礼作乐,而文王适其父也,故引以证品格华贵的人之德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孝,以答曾参之问;非谓夫凡为天王,皆当以其父配,然后为孝也。近世祀明堂者,都以其父配五帝,此乃误认《孝经》之意而违先王之礼,不可为法也。’一,天章阁待制兼侍读李受,天章阁侍讲傅卞言:‘臣等以为严父者,非专谓考也。《孝经》曰:“严父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下乃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夫所谓天者,谓郊祀配天也;夫所谓帝者,谓五帝之神也;故上云“严父配天”,下乃云“郊祀后稷以配天”,则父者,专谓后稷也。且先儒谓祖为王父,则知父者不专谓乎考也。’一,乾道八年,李焘为书记少监兼权侍立官,奏:‘昊天四祭,在春曰祈谷,在夏曰大雩,在秋曰明堂,在冬曰圜丘,名虽分裂,其实一也。太祖尝行大雩之礼于开宝,太宗再行祈谷之礼于淳化、至道,其礼并于圜丘。独明堂之制,皇祐二年,仁宗始创行之,嘉祐、熙宁、元丰、元祐、绍圣、大观、政和又继行之。太上建炎二年,既祀圜丘,金华元年,即祀明堂,以太祖、太宗并配,天地神祗并飨,统祚绵永。帝王临御之八年,既亲祈谷,四年祀圜丘。窃谓明堂之礼,合宜复行,远稽祖宗轶事,近遵太上慈训,实为燃眉之急。’淳熙四年七月,焘因转对,又申前请。”是岁,遂诏礼官、太常群议而进行之。

乙酉,金主谓宰相曰:“朕观自古时候的人君,多进用谗谄,其间蒙蔽,为害非细,若孝明皇帝,尚为此辈所惑。朕虽比不上古之明君,然近习谗言,未尝入耳,至于宰辅之臣,亦未尝偏用一位私议也。”

己巳,诏:“湖北、二广卖盐,毋擅增旧额。”

丁未,金以少保左太守完颜守道为上卿、里胥令,太师左丞富察通为平章政事,右丞襄为左丞,太傅张汝弼为右丞,彰德军里正梁肃为都尉。

金主还都。

夏,7月,乙未,金以右少保图克坦克宁为左长史,平章政事唐古安礼为右知府。安礼辞曰:“臣备位首相,无补于国家。惟君主择贤于臣者用之。”金主曰:“朕知卿正直,与左抚军克宁无差距,且练习故事,无出卿之右者,其毋多让。”

冬,三月,壬寅朔,蠲连州被寇民租。

金增筑大庆、临潢府等路边堡。

安南太岁李龙A147,加食邑封、功臣号。

戊午,金奉安昭祖以下三祖、三宗御容于溢庆宫。

戊午,金西北路招讨使哲典,以赃罪伏诛。

金主谓宰相曰:“朕之言行,岂能无过?常欲人直谏,而无肯言者。使其言果善,朕从而行之,又何难也?”

甲戌,山东行业二大钱。再蠲广西盐课十陆仟0馀缗。

己丑,修山西诸州城。

甲午,除咸宁府逋赋陆仟0馀缗。

帝谓群臣曰:“昨钱塘取到诸县茧甚薄,已令宫中缫丝验之。”既而里正言及今岁雨旸,帝曰:“今岁雨旸以时,而茧反薄,小麦亦穗短,宫中所养蚕亦如此,殊不可晓。适谕三省,令王佐体访。”王淮等言:“天皇爱民,轸念及此,天下之幸。”戊子,小雨。帝曰:“雨恐妨麦,已祈晴矣。”又曰:“曾问王佐蚕茧二〇一七年何薄?”赵雄等言佐方取验茧缫,遍询诸郡续闻。帝曰:“闻二〇一五年民间养蚕甚多,叶既艰得,又食湿叶,所以茧薄。孟轲谓‘五亩之宅,植之以桑,勿失其时,则足以衣帛矣。’诚哉是言也!”

丁卯,湖南妖贼平。

辛巳,立梅州宜章、桂阳军苏仙区学,以教峒民子弟。

十12月,己未朔,帝制《用人论》,深原用人之弊及诛赏之法,赵雄等乞宣示,帝曰:“此论欲戒饬臣下趋事赴功而已,岂为卿等设耶!”

乙亥,诏经筵读真宗《正说》。史浩进读《正心篇》,论黄帝无为天下治,帝曰:“所谓无为者,岂宴安髀肉复生之谓乎?”浩又读《刚断篇》,至汉世宗知郭解能使将军为言,其家不贫,帝曰:“武帝可谓洞照事情。”浩又读《大中篇》,论为政之道本乎大中,帝曰:“勿浑浑而浊,勿察察而明,即此理也。”

丁亥,裁宗子试法。

三月,辛巳,帝曰:“近年来都下销金、铺翠,复行于市,可谕王佐严加禁戢。若有败露,京尹安能逃责耶!朕以宰耕牛、禁铜器及金翠等事刻之记事板,每京尹初上辄示之。”

戊子,金改葬昭德皇后于坤厚陵,诸妃祔焉。

甲寅,诏:“监司、守令课劝农桑,以普遍勤怠为奖赏处置罚款。”

初,金主自密尔沃基改西京留守,过良乡,使秦国公主葬后于宛平县之土鲁原。至是改葬大房山,太子允恭徒行挽灵车。是日,大赦。

丁巳,芮煇言:“凡是集议,惟强有力者是从,不若令各为议状。如论科举,则礼部、秘书省、国子监官皆预之类。”帝曰:“如此则废集议矣。”赵雄等言:“煇所论,乃汉所谓杂议也,恐不可从。”帝曰:“将来遇事旋降指挥。”

己巳,帝曰:“义仓米专备水田和旱地以济民,今连岁丰稔,常平方米正当趁时收籴。可严行,以先降指挥催诸路以常平钱整整籴米。”时诸路未尽申到故也。

乙巳,诏:“诸路转运使趣民间补葺经界籍簿。”

丙午,金主如河间冬猎。

戊申,金左徒省奏:“招讨使完颜守能所犯两赃,俱不至五十贯,应受罚。上卿锡萨布应解见居官,并解世袭穆昆。”金主曰:“此旧制之误。居官犯除名者,与传世并罢之,非犯除名者勿罢。”遂著于令。守能杖二百,除名。

己卯,帝谕曰:“近蒙太上赐到倭松,真如象齿,已于选德殿侧盖成一堂。”赵雄等曰:“皇上不因太上赐到良材,亦未必建此堂也。”帝曰:“朕岂能源办公室此!木植乃太上之赐,近尝谢太上,因奏来春和暖,欲特邀此奉觞,太上已许临幸。”雄曰:“主公常常,一椽、一瓦未尝兴作;及蒙太上天皇赐到木植,即建此堂,此谓俭而孝矣。”

辛丑,以久雨,减京畿及两浙囚罪有差,贷民稻种钱。

甲戌,右正言黄洽论奖赏处置罚款必欲当理,帝曰:“奖赏处理罚款自是欲当。然朕有一言:夫矫枉而过直,则复归枉矣;故矫枉至于直可也,过于直亦不正也。猛本所以济宽,然过于猛则不得,盖过于猛则人心慌;济宽而过于猛,犹矫枉而过其直也。惟立表亦然,所立正则其影直,所立过中则影亦随之。朕守此甚久,一赏一罚,决不使之过。”赵雄等曰:“执其两端,用个中于民,此舜事也。”帝曰:“中者,朕朝夕所常行。譬之置器适当,乃合于中,若置之不当,则非中矣。朕之于臣下,初无喜怒好恶。尝于禁中宣谕左右曰:‘朕本自无奖赏处置处罚,随时而应,不得不奖赏处理罚款耳,初无丝毫之私也。’又常守‘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两语,故虽平时所吗亲信,苟有过失,必面戒之。而疏远小臣,或有小善寸长,则称奖之。”雄曰:“雨水之所生成,雪霜之所肃杀,天岂有心于其间哉!”

甲子,以史浩为少师。

庚寅,诏:“宗室有出身人,得考试及注教师官。”

是月,以读《真宗正纪》终篇,赐宰执、侍读、侍讲、说书、修注官宴于秘书省。

丁巳,金主还都。

三月,甲辰,诏放殿前司平江府牧马草场两万亩,听民渔采。

十二月,辛卯,颁《重修敕令格式》。

乙巳,户部言二零一八年两浙、江东、西、山西、淮西旱伤,共检收米第一百货公司三十70000馀石,诏与蠲放。丁未,户部乞拨还2018年旱伤无收经总等钱二十60000馀缗,帝曰:“可尽与之。”

甲寅,刑部太师谢廓然奏:“二广缘去朝廷既远,旧多烟瘴,又见摄官官差之文,县或有阙,监司、守臣辄差校、副尉摄,参军、助教权摄。”帝曰:“远方用此曹权县,细民何负!可令按劾。”

丙戌,罢诸路坊场监官承买。

诏:“自今鞫赃吏,后虽原贷,毋以失入坐狱官。”

秋,11月,丁酉,复以许浦水军隶殿前司。

戊申,蠲建邺征税百千万缗。

永阳郡王居广薨,追封永王。

知舒州赵子濛,奏本州支使邹如愚、司理赵善劬萧疏职事,帝曰:“官无高卑,皆当勤于职事。”又曰:“朕于机务之暇,只能读书。惟读书则开垦智虑,物来能名,事至不惑,观前古之兴衰,考当时之得失,善者从之,不善者认为戒。每见叔世之君,所为不善,使人汗下,几代其羞。且如唐季诸君,以破朋党、去宦官为难,以朕思之,殊简单也。凡事只举偏补弊,安不忘虞,销患于冥冥,若待分明而后治之,则难矣。”

辛未,赏监司、守臣修举荒政者14人。始定上秋分,限诸县26日一申州,州十日一申帅臣、监司,类聚闻奏。

是月,臣僚请先生财用之数为《会计录》,帝曰:“向者欲为此录,缘户部取于州县为经总制钱者,色目太多,取民太重。若遽蠲则妨经费,须它日恢复现在,使民间只输二税,其馀名色乃可尽除之。”

丙午,金校尉赵王永中改判大宗正事。永中自以皇子解枢务,意颇不悦,太子谓之曰:“宗正之职,自亲及疏,自远及近,此亲贤之任也。且皇子之尊,岂以官职闲剧为计耶!永中乃喜。

赵雄荐太学正丹东刘光祖试馆职。光祖对策,论科场取士之道,帝批其后,略曰:“用人之弊,患君无法择相而相不能够择人,每除一个人,则曰此人中高第,真佳士也,终不考其才行。国朝来讲,过于忠厚,宰相而误国,老马而败军,未尝诛戮。要在君心审择相,相必为官得人,懋赏立乎前,严诛设于后,人才不出,吾不信也。”

戊申,金以左都尉图克坦克宁为丞相。

御笔既出,中外大耸,议者谓曾觌视草,为光祖甲科及第发也。帝遣觌持示史浩,浩曰:“唐、虞之世,四凶止于流窜,而三考之法,可是黜陟幽明。诛戮大臣,乃秦、汉法耳。太祖制治以仁,待臣下以礼,迨仁宗而德化隆洽,此祖宗良法也。圣训则曰‘过于忠厚’,夫忠厚岂有过哉!臣恐议者以国王颁行刻薄之政,归过上代,不能够不审也。”赵雄亦为帝言:“帝相如司马光,恐非懋赏能诱,严诛能胁。”帝悔之,乃改削其词,宣付史馆。

第一克宁请致仕,金主曰:“汝立功立事,乃登相位,朝廷是赖,年虽及,未可去也。”既又与完颜守道并乞骸骨,金主曰:“上相坐而论道,不惟其官,惟其人,岂可屡改易之耶!”至是克宁改枢密,金主难其代。乙丑,复以守道为左太傅,太师还是,虚左徒令不置。谕守道曰:“宰相之位,不可虚旷,须用老成年人,故复以卿处之。卿宜悉此意。”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上淳熙三年

是月,诏录范质后。

春,孟阳,庚申朔,钱塘尹进府城内外及诸县放免牧税及用内帑等钱对补之数。帝曰:“朕于内帑无丝毫妄用,苟利百姓,则不惜也。”

日照府、徽州、严州洪峰,命赈之。

甲午,金定试令史格。

除硃熹直秘阁;再辞,不许。

戊子,刘焞以平李接功,擢集英殿修撰,将佐、幕属吏士进官、减磨勘年有差。

文章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吕仙祖谦卒。

丙辰,金主如春水。

10月,丙子,谕云:“朕缘久旱不雨,晓夕思所以宽恤,无事不在念。今且将诸路节次泛抛招军并与蠲免。”

丁卯,金以玉田县行宫之地偏林为御林,大淀泺为阿伯丁淀。

甲戌,右县令赵雄罢,为观文殿大学生、浙江制置使。

庚午,诏:“京西州军并用铁钱及会子,民户铜钱,以铁钱或会子偿之;八月不输官,许告赏。”

传说,蜀人未尝除蜀帅,里胥王蔺论之,雄乞免,改知平顶山安抚使。

庚寅,蠲淮东民贷常平钱米。

丙子,帝谕侍从官王希吕等曰:“朕谓侍从之臣,当以论思献纳为任。今后事有过举,政有阙失,卿等即宜尽忠极言,或求对,或入奏,务在于当理而后已。各思体此,称朕意焉。”

10月,庚戌朔,知许昌府曾逮言开新河以便行舟,帝曰:“扬子江至险,不可舣舟。”赵雄言:“洛阳舟船辐凑,前此纲运客船漂溺十分的多。”帝曰:“多开河道,诚善政也。”

甲寅,以知枢密院王淮为右太傅兼节度使。乙巳,以谢廓然同知枢密院事。

辛未,魏王恺薨于幽州,年三十五。恺宽慈,为帝注重,虽出于外,心每念之,赐赉不绝。及薨,帝泫然曰:“向所以越次建储者,正为此子福气差薄耳。”谥惠宪。恺治邦有仁声,雍州父老乞建祠立碑以纪遗爱。

甲辰,更后殿幄次为延和殿。

甲辰,诏西藏兵校五百人隶提刑司。

甲申,淮西运判赵彦逾,言本路归正人约二千人馀,强壮者欲委官总辖教阅,以讥察其动息,帝曰:“归正日久,皆能耕凿居止,自安生业。若遽差官总辖,乃所以扰之不安也。”不听。

戊辰,封子栋为平安郡王。

乙丑,臣僚请自今歉岁蠲减,经费有亏,令户部据实以闻,毋得督趣已蠲阁之数。

辛卯,帝谓宰臣曰:“察官迩来所察甚有补于事。”赵雄曰:“事之大者论之,小者察官察之,则吏治毕举,官邪悉去矣。”

初,赵雄在相位,有言其多私里党者,于是命大臣进拟,都是名姓投注本贯封人,遂为典故。已而陈岘为广西制置使,王渥为茶马,制皆从中出;雄不自安,故乞外。雄既罢,蜀士在朝者都有去志,王淮曰:“此唐季党祸之胎也。”乃于蜀士进迁数人,蜀士乃安。

丙申,金主还都。

改除硃熹提举浙西常平茶盐。时浙南荐饥,王淮荐熹,即日车子就道。

甲辰,右文殿修撰张栻卒。栻病且死,犹手疏劝帝亲君子,远小人,信任防一己之偏,好恶公天下之理。邸吏以庶僚不得上遗表,却之,帝迄不见也。

三秋,壬戌,郎中钱良臣罢。己未,以谢廓然兼权里正。

栻勇于从义,每进对,必自盟于心,不以人主意向,辄有所随机顺应。帝尝言仗节死义之臣难得,栻对:“当于犯颜敢谏中求之。若平日不能够犯颜敢谏,它日何望其仗节死义!”帝又言难得办事之臣,栻对:“始祖当求晓事之士,不当求办事之臣。若但求工作之臣,则它日败太岁者,未必非此人也。”帝后闻其殁,嗟悼之。

以江、浙、四川旱,出爵募民赈济。

二月,辛丑,兵部措置武举补官差注格法。帝曰:“武举本欲举将帅之才。今前名皆令入伍,以七年为限,则久在军中,谙练军事和政治,以后因军功擢为中校,庶几得人。”

冬,10月,丙子,录黎州战殁将士四百多少人。

庚寅,金主诏:“有犯人被问之官,虽遇赦不得复职。”

罢雪宴。先是年例贺雪即赐宴,以连岁荒歉艰食,故权罢。

丁巳,诏举贤良。

十1月,乙丑,臣僚言:“在法,诸因饥贫以同居缌麻以上亲与人若放任而为人收养者,仍从其姓,不在取认之限,听养子之家申官附籍,依亲子孙法。今祸患冰冷,弃子或多,请令患难州县,以上件法镂板晓谕,使人人知之,则人无复识认之虑而皆获收养矣。”从之。

乙巳,金诏免中都、西京、山东、福建、河东、青海路二零一八年租金。

戊辰,吏部上卿赵汝愚言:“广招徠之路,绝朋比之嫌,莫若用故事令侍从、两省、台谏各举所知若干人,须才用具有而未经擢用者,皇上以其姓名付中书籍记。候职事官有阙,则选诸所表,以次用之;其有不及所举,则坐以误举之罪。”诏如所请进行。

辛丑,驾诣德寿宫,迎太上皇、太上皇后至大内,开宴于凌虚阁下。帝再拜,捧觞上寿。从至翠寒堂,栋宇不加丹蒦。帝曰:“凡此巨材,一椽已上,皆由赐畀,且莹洁无节目,所以更不彩饰。”酒数行,至堂中路木桥少憩,帝捧觞,太上、寿圣皆釂饮,帝亦满引。帝奏曰:“苑囿池沼,久已成趣,仰荷积累之勤,臣何德以甚堪之!”上皇曰:“吾儿圣孝,海内无事垂二十年,安得为无功!”

浚行在至常德府运河。

丁未,臣僚言:“今京西路钧、房州水陆入川商旅、军兵,附带铜钱入金州、利州吗多。金州为川口,与川商接境,旧止用交子、铁钱,今乃兼用铜钱。乞下青海总所委利路漕臣置场于金州,给以交子,兑换官私铜钱,发赴湖广总所桩管。”从之。

辛巳,赈广陵府及严州饥。

戊戌,诏:“诸州招补军籍之阙,自今岁以为常。”

闽西提举常平硃熹入对,言:“君王临御二十年间,水田和旱地盗贼,略无宁岁,意进政之大者有未举而小者无所系与?刑之远者或不当而近者或防止与?君子有未用而小人有未去与?大臣失其职而贱者窃其柄与?直谅之言罕闻而谄谀者众与?德义之风未著而赃污者骋与?货赂或高于而恩泽不下究与?责人或已详而反躬者有未至与?夫必有是数者,然后能够召灾而致异。”

丁未,帝问:“《元春宝训》哪天进读终篇?”史浩、周必大等曰:“皇帝日御前后殿,大率日旰方罢朝,只日又御讲筵,恐劳圣躬。”帝曰:“朕乐闻祖宗谟训,日尽一卷,亦未为多。虽只日及休暇,亦当特坐。”自是每讲读,帝必随事咨询,率漏下十刻无倦。

又言:“圣上即政之初,盖尝选建英雄,任以行政事务,不幸其间不尽得其人,是以不复广求贤哲,而姑取软熟易制之人以充其位。于是左右私亵使令之贱,始得以奉燕闲,备驱使,而宰相之权日轻;又虑其势有所偏而因以壅己也,则或听外庭之论,将以阴察此辈之负犯而操切之。君主既不可能循天理,公圣心,以元正廷之体,则固已失其本矣;而又欲兼听大将军之公言以为驾驭之术。则大将军之进退不经常,而近习之从容无间;都尉之礼貌既庄而难亲,其商酌又苦而难入;近习便嬖侧媚之态,不仅能够蛊心志,其胥吏狡滑之术,又能够眩聪明;恐帝王未及施其了然之术而先堕其数中。是以虽欲微抑此辈而此辈之势日重,虽欲兼采公论而上大夫之势日轻;重者既挟其重以窃圣上之权,轻者又借力于所重感到窃位固宠之计。中外相应,更济其私,日居月诸,浸淫耗蚀,使国君之德业日坠,纪纲日坏,邪佞充塞,货赂公行,兵愁民怨,盗贼兼作,灾异数见,饥荒荐臻,群小相挺。人人皆得满其所欲,惟于天子了无所得,而国家顾乃独受其弊。”

乙亥,金以图克坦克宁为右太尉,乌库论元忠为平章政事。

因论苏北救荒事,帝曰:“连年饥歉,朕甚感觉忧。州县检放,多是不实。”熹乞劝谕推赏,帝曰:“至此却爱护名器不得。”又乞拨赐米斛,帝曰:“朕并无所惜。”又乞预放来年身丁钱,帝曰:“朕方欲如此宽恤。”熹又奏星变事,帝曰:“朕见灾恐惧,未尝不10日三省吾身。”

克宁在相位,持正守大要,至于簿书期会,不屑屑然也。

复白鹿书院,从硃熹之奏也。

夏,三月,丁卯,赵雄等上《仁宗、哲宗玉牒》。

十七月,戊子朔,以徽、饶二州民流者众,罢守臣官。

丁巳,金定冒廕罪赏。

出南库钱三八万缗,付硃熹赈粜。

己酉,金太宁宫火。

己酉,禁诸州创设。

乙亥,知南康军硃熹疏言:“天下之大务,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恤民;恤民之本,又在人君正心术以立纪纲。

丁卯,蠲诸路旱伤州军后年身丁钱。

“今民贫赋重,若不讨理军实,去其浮冗,则民众力量决不可宽。只有选将吏,核兵籍,能够节军费;开广屯田,能够实军储;练习民兵,能够益关备。明天将帅之选,率皆膏韩啸弟,厮役凡流,所得差遣,为费已是不赀,到军之日,惟事裒敛刻剥以偿还债务负。总馈饷之任者,亦皆倚附幽阴,交通货赂,其所驱催西北数十州之脂膏骨髓,名叫供军,而辇载以输权幸之门者,不得以数计。可是欲讨军实以舒民众力量,必令反前所为,然后可革也。军籍既核,屯田既成,民兵既练,州县事力既舒,然后禁其苛敛,责其宽恤,庶几撂倒之民,得保生业,无复流移漂荡之患也。

戊子,诏:“御史有能举荒政者,监司、郡守以名闻。”

“所谓其本在王宛平心术以立纪纲者,盖天下之纪纲不能够以独立,必人主之心术公平正大,无偏党反侧之私,然后纪纲有所系而立;君心不能够以自正,必亲贤臣,远小人,表明义理之归,闭塞私邪之路,然后乃可得而正。今宰相、台、省、师傅、宾友、谏诤之臣,皆失其职,而天子所与亲切谋议者,可是一二近习之臣。此一二小臣者,上则蛊惑圣上之心志,使国君不信先王之大道而说于功利之卑说,不乐庄士之谠言而安于私亵之鄙态;下则招集天下太师之嗜利无耻者,文武汇分,各入其门,所喜则阴为引援,擢置清显,所恶则密行訾毁,公肆挤排。交通货赂,则所盗者皆君王之财;命卿置将,则所窃者皆天皇之柄;国君所谓卿、相、师傅、宾友、谏诤之臣,或反出入其门墙,承望其风旨。其幸能自立者,亦可是污染自守,而未尝敢一言斥之;其甚畏公议者,乃略能警逐其徒党之一二,既不能够深有所伤,而终亦不敢明言以捣其囊橐窟穴之所在。执成威立,中外靡然向之,使皇上之号令黜陟,不复出于朝廷,而出于此一几人之门;名称为天皇之独断,而实此一四人者阴执其柄。盖其所坏,非独坏始祖之纪纲,乃并为太岁所以立纪纲者而坏之,则民又安可得而恤,财又安可得而理,军事和政治何自而复,宗庙之仇又什么日期而可雪耶!”

庚子,范成大进元宵节县所种二麦。王淮等谓春播小麦惟郭纲能言之,盖北人谓之劫麦,帝曰:“此间人亦不知,已令宫中种试矣。”

帝读之,大怒,谕赵雄令分晰。雄言于帝曰:“士之好名者,圣上疾之愈甚,则人之誉之者愈众,无乃适所以高之!不若因其长而用之,彼渐当事任,能不可能自见矣。”帝以为然,乃置不问。

下硃熹社仓法于诸路。

辛卯,黎州五部蛮犯盘陀砦,兵马都监高晃以绵、潼大军与战,败走。蛮人深刻,大掠而去。

葛邲言荒政二事:“一,诸经总制钱,如遇州县荒年,权免比较奖赏处置处罚;其课利场务,并令依所放灾伤分数免比,本州不得抑勒县道陪备。一,荒歉州县,且专以救荒为务;晚上的集会之类,理合节损,全数诸处迎新送旧兵卒公吏借请及供帐从物之属,亦合收缩。兵卒仍宜存留,避防缓急。”并从之。

己亥,金主谓侍臣曰:“女直官多谓朕食用太俭,朕谓不然。夫一食多费,岂为好事!贵为太岁,能自节约,正自不恶也。朕服御或旧,常使浣濯,至于破碎,方用更易。向时帐幕长用涂金为饰,今则不尔。但使足用,何事纷华也!”

金使贺正旦者至,争起坐受书旧仪,帝遣枢密都承旨王忭往解之。忭擅许用起立旧仪,帝意不怿,然无法改也。

丁巳,芮辉言:“吏部选法,小使臣遭丧不解官,给假百日。请除沿边职任及杂流出身人仍依旧限,其它如廕补子弟,宜守家法;取应宗室、武举出身之数,皆自科举中来,合遵五年之制。”帝从之,曰:“小使臣多是从军或杂流出身及沿边职任,所以不以礼法责之。其廕补子弟、取应宗室、武进士,岂可不遵五年之制!”

是月,西藏抚慰巩湘诱潮贼沈师出降,诛之。

壬寅,金主如金莲川。

是冬,淮东提举赵伯昌奏:“通、泰、楚州沿海旧有捍海堰一道,东拒大海,西邻洛阳,计300005000第六百货馀丈,始自唐黜陟使李承宝所建,遮护民田,屏蔽盐灶,历时既久,颓圮不存。本朝天圣改元,范仲淹为海口西溪盐官,方有请于朝,凡调夫四千07000,用粮一万4000有奇,而钱不与焉,五月而毕,遂使海潮沮洳舄卤之地,化为良田。自后渐失修治,宣和、台州以来,屡被其患,每一修筑,必申古时候廷,大兴功役,然后可办。望专门委员会淮东盐司,以后捍海堰如遇坍损去处,不以功役大小,即委官相视计料,随坏修葺,勿令浸淫,以至大有冲决,务要稳定,能够恒久。”从之。

112月,丙辰,金中都地震,生黑白毛。

是岁,诏:“舒州、蕲州铸铁钱,并以十五万贯为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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