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八,列传第六十八

作者: 古典  发布:2019-07-14

高元李韦薛崔戴王徐郗辛

新唐书卷第一百货公司五十六

高适,字达夫,德阳爱琴海人。少落魄,不治生事。客梁、宋间,宋州士大夫张九 皋奇之,举有道科中第,调封丘尉,不得志,去。客河西,河西节度使哥舒翰表为 左骁卫兵曹相国军,掌书记。禄山乱,召翰讨贼,即拜适左拾遗,转监察尚书,佐翰 守潼关。翰败,帝问群臣策安出,适请竭禁藏募死士抗贼,未为晚,不省。国王西 幸,适走间道及帝于莱芜,因言:“翰忠义有素,而病夺其明,以至荒踣。监军诸 将不恤军务,以倡优蒲飗相娱乐,浑、陇武士饭粝米日不厌,而责死战,其败固宜。 又鱼炅、何履光、明朝珍屯宁德,而一二中人监军更用事,是能胜利哉?臣数为杨 国忠言之,不肯听。故天子有今天行,未足深耻。”帝颔之。俄迁侍侍中,擢谏议 大夫,负气敢言,权近侧目。帝以诸王分镇,适盛言不可,俄而永王叛。肃宗雅闻 之,召与计事,因判言王且败,不足忧。帝奇之,除威海基本上督府太史、河源左徒。诏与江东韦陟、淮西来瑱率师会安陆,方济师而王败。李辅国恶其才,数短毁 之,下除太子少詹事。

列传第六十八  高元李韦薛崔戴王徐郗辛

未几蜀乱,出为蜀、彭二州校尉。始,上皇东还,分剑南为两节度,百姓弊于 调节,而西山三城列戍。适上疏曰:“剑南虽名东、西川,其实一道。自邛关、黎、 雅以抵南蛮,由茂而西,经羌中、平戎等城,界吐蕃。濒边诸城,皆仰给剑南。异 时以全蜀之饶,而莱芜佐之,犹无法举,今裂梓、遂等八州专为一节度,岁月之计, 西川不得参也。泰陵比困夷獠,日虽小定,而痍痏未平,耕纺亡业,衣食贸易皆资 圣Diego,是不可得役亦明矣。可税赋者,独圣萨尔瓦多、彭、蜀、汉四州而已,以四州耗残 当十州之役,其弊可知。来说利者,枘凿万端,穷朝抵夕,千案百牍,皆取之民, 官吏惧谴,责及邻保,威以罚抶,而逋逃益滋。又关中比饥,士人工子宫破裂入蜀者道路相 系,地入有讫,而科敛无涯,为蜀计者,不亦难哉!又平戎以西数城,皆穷山之颠, 蹊隧险绝,运粮束马之路,坐甲无人之乡。为戎狄言,不足利戎狄;为国家言,不 足广土宇。柰何以弹丸地而困全蜀太平之人哉?若谓已戍之城不可废,已屯之兵不 可收,愿罢东川,以一剑南万众一心从事。不尔,非始祖洗荡关东清逆乱之意也。蜀人 又扰,则贻朝廷忧。”帝不纳。

  高适,字达夫,桂林安达曼海人。少穷困,不治生事。客梁、宋间,宋州太守张九皋奇之,举有道科中第,调封丘尉,不得志,去。客河西,河西太守哥舒翰表为左骁卫兵曹敬伯军,掌书记。禄山乱,召翰讨贼,即拜适左拾遗,转监察侍郎,佐翰守潼关。翰败,帝问群臣策安出,适请竭禁藏募死士抗贼,未为晚,不省。国王西幸,适走间道及帝于白山,因言:「翰忠义有素,而病夺其明,以至荒踣。监军诸将不恤军务,以倡优蒲飗相娱乐,浑、陇武士饭粝米日不厌,而责死战,其败固宜。又鱼炅、何履光、西夏珍屯商丘,而一二中人监军更用事,是能大败哉?臣数为杨国忠言之,不肯听。故国君有后天行,未足深耻。」帝颔之。俄迁侍郎中,擢谏议大夫,负气敢言,权近侧目。帝以诸王分镇,适盛言不可,俄而永王叛。肃宗雅闻之,召与计事,因判言王且败,不足忧。帝奇之,除常德基本上督府上大夫、平顶山御史。诏与江东韦陟、淮西来瑱率师会安陆,方济师而王败。李辅国恶其才,数短毁之,下除太子少詹事。

梓屯将段子璋反,适从崔光远讨斩之。而光远兵不戢,遂大掠,皇上怒,罢光 远,以适代为西川侍中。广德元年,吐蕃取陇右,适率兵出南鄙,欲牵制其力, 既无功,遂亡松、维二州及云山城。召还,为刑部少保、左散骑常侍,封戴维斯海峡县侯。 永泰元年卒,赠礼部太守,谥曰忠。

  未几蜀乱,出为蜀、彭二州军机章京。始,上皇东还,分剑南为两节度,百姓弊于调节,而西山三城列戍。适上疏曰:「剑南虽名东、西川,其实一道。自邛关、黎、雅以抵西戎,由茂而西,经羌中、平戎等城,界吐蕃。濒边诸城,皆仰给剑南。异时以全蜀之饶,而七台河佐之,犹无法举,今裂梓、遂等八州专为一节度,岁月之计,西川不足参也。明永陵比困夷獠,日虽小定,而痍痏未平,耕纺亡业,衣食贸易皆资金奈,是不可得役亦明矣。可税赋者,独奥马哈、彭、蜀、汉四州而已,以四州耗残当十州之役,其弊可见。来说利者,枘凿万端,穷朝抵夕,千案百牍,皆取之民,官吏惧谴,责及邻保,威以罚抶,而逋逃益滋。又关中比饥,士人工早产入蜀者道路相系,地入有讫,而科敛无涯,为蜀计者,不亦难哉!又平戎以西数城,皆穷山之颠,蹊隧险绝,运粮束马之路,坐甲无人之乡。为戎狄言,不足利戎狄;为国家言,不足广土宇。柰何以弹丸地而困全蜀太平之人哉?若谓已戍之城不可废,已屯之兵不可收,愿罢东川,以一剑南齐心协力从事。不尔,非君王洗荡关东清逆乱之意也。蜀人又扰,则贻朝廷忧。」帝不纳。

适尚节义,语王霸衮衮不厌。遭时多难,以官职自许,来讲浮其术,不为搢绅 所推。然政宽简,所涖,人便之。年五十始为诗,即工,以气质自高。每一篇已, 好事者辄撒布。其诒书贺兰进明,使救梁、宋以亲诸军,与许叔冀书,令释憾;未 度淮,移檄将官和校官,绝永王,俾各自白,君子以为义而知变。

  梓屯将段子璋反,适从崔光远讨斩之。而光远兵不戢,遂大掠,国王怒,罢光远,以适代为西川太尉。广德元年,吐蕃取陇右,适率兵出南鄙,欲牵制其力,既无功,遂亡松、维二州及云山城。召还,为刑部太史、左散骑常侍,封爱奥尼亚海县侯。永泰元年卒,赠礼部少保,谥曰忠。

元结,后魏常山王遵十五代孙。曾祖仁基,字惟固,从太宗征辽东,以功赐宜 君田二十顷,辽口并马牝牡各五十,拜宁塞令,袭常山公。祖亨,字利贞,美姿仪。 尝曰:“小编承王公馀烈,鹰犬声乐是习,吾当以儒学易之。”霍王元轨闻其名,辟 参军事。父延祖,二岁而孤,仁基敕其母曰:“此儿且祀作者。”因名而字之。逮长, 不仕,年过四十,亲娅强劝之,再调舂陵丞,辄弃官去,曰:“人生衣食,可适饥 饱,不宜复有所须。”每灌畦掇薪,以为“有生之役,过此笔者不思也”。安禄山反, 召结戒曰:“而曹逢世多故,不得自安山林,勉树名节,无近羞辱”云。卒年七十 六,门人私谥曰太先生。

  适尚节义,语王霸衮衮不厌。遭时多难,以官职自许,来讲浮其术,不为搢绅所推。然政宽简,所涖,人便之。年五十始为诗,即工,以气质自高。每一篇已,好事者辄散播。其诒书贺兰进明,使救梁、宋以亲诸军,与许叔冀书,令释憾;未度淮,移檄将官和校官,绝永王,俾各自白,君子感到义而知变。

结少不羁,十七乃折节向学,事郭亚莎秀。天宝十二载举秀才,礼部军机大臣阳浚见 其文,曰:“一第慁子耳,有司得子是赖!”果擢上第。复举制科。会天下乱,沈 浮尘寰。国子司业苏源明见肃宗,问天中士,荐结可用。时史思明攻河阳,帝将幸 河东,召结诣京师,问所欲言,结自以始见轩陛,拘隐讳,恐言不悉情,乃上《时 议》三篇。其一曰:

  元结,后魏常山王遵十五代孙。曾祖仁基,字惟固,从太宗征辽东,以功赐宜君田二十顷,辽口并马牝牡各五十,拜宁塞令,袭常山公。祖亨,字利贞,美姿仪。尝曰:「作者承王公馀烈,鹰犬声乐是习,吾当以儒学易之。」霍王元轨闻其名,辟参军事。父延祖,叁岁而孤,仁基敕其母曰:「此儿且祀小编。」因名而字之。逮长,不仕,年过四十,亲娅强劝之,再调舂陵丞,辄弃官去,曰:「人生衣食,可适饥饱,不宜复有所须。」每灌畦掇薪,感觉「有生之役,过此作者不思也」。安禄山反,召结戒曰:「而曹逢世多故,不得自安山林,勉树名节,无近羞辱」云。卒年七十六,门人私谥曰太先生。

议者问:“往年逆贼,东穷海,南淮、汉,西抵函、秦,北彻幽都,丑徒狼扈, 在四方者几百万,当时之祸可谓剧,而人心危矣。太岁独以匹马至灵武,合弱旅, 鉏强寇,师及渭西,曾不逾时,摧锐攘凶,复两京,收海南州县,何其易邪?乃今 甘肃奸逆不尽,山林江湖亡命尚多,盗贼数犯州县,百姓转徙,踵系不绝,将士临 敌而奔,一代天骄君子遁逃不出。始祖往在灵武、凤翔,无前天胜兵而能杀敌,无今日检禁而无逃亡,无后天威令而土匪不作,无前天财用而平民不流,无今天爵赏而士 不散,无今日朝廷而贤者思仕,何哉?将天皇能以危为安,而忍以未安忘危邪?” 对曰:“此非难言之。后天圣上恨愧陵庙为羯逆伤污,愤怅上皇南幸巴、蜀,隐悼 宗戚见诛,侧身勤劳,不惮亲抚士卒,与人权位,信而不疑,渴闻忠直,过弗讳改。 此以弱制强,以危取安之繇也。今太岁重城深宫,燕和而居;凝冕大昕,缨佩而朝; 太官具味,视时而献,太常备乐,和声以荐;国机军务,参筹乃敢进;百姓疾苦, 时有不闻;厩刍良马、宫籍美眉、舆服礼物、休符瑞谍,日月充备;朝廷歌颂盛德 卓著的业绩,听而不厌;四方贡赋,争上尤异;谐臣顐官,怡愉天颜;文浙大臣至于庶官, 皆权赏逾望。此所以不可能以强制弱,以未安忘危。若皇帝视今天之安,能如灵武时, 何寇盗强弱可言哉!”

  结少不羁,十七乃折节向学,事元奎秀。天宝十二载举贡士,礼部抚军阳浚见其文,曰:「一第慁子耳,有司得子是赖!」果擢上第。复举制科。会天下乱,沈浮世间。国子司业苏源明见肃宗,问天上等兵,荐结可用。时史思明攻河阳,帝将幸河东,召结诣京师,问所欲言,结自以始见轩陛,拘隐讳,恐言不悉情,乃上《时议》三篇。其一曰:

其二曰:

  议者问:「往年逆贼,东穷海,南淮、汉,西抵函、秦,北彻幽都,丑徒狼扈,在四方者几百万,当时之祸可谓剧,而人心危矣。君主独以匹马至灵武,合弱旅,鉏强寇,师及渭西,曾不逾时,摧锐攘凶,复两京,收山东州县,何其易邪?乃今广东奸逆不尽,山林江湖亡命尚多,盗贼数犯州县,百姓转徙,踵系不绝,将士临敌而奔,有本领的人君子遁逃不出。圣上往在灵武、凤翔,无前日胜兵而能杀敌,无明日检禁而无逃亡,无前些天威令而土匪不作,无明天财用而百姓不流,无明天爵赏而士不散,无前天朝廷而贤者思仕,何哉?将圣上能以危为安,而忍以未安忘危邪?」对曰:「此非难言之。今天太岁恨愧陵庙为羯逆伤污,愤怅上皇南幸巴、蜀,隐悼宗戚见诛,侧身勤劳,不惮亲抚士卒,与人权位,信而不疑,渴闻忠直,过弗讳改。此以弱制强,以危取安之繇也。今太岁海重机厂城深宫,燕和而居;凝冕大昕,缨佩而朝;太官具味,视时而献,太常备乐,和声以荐;国机军务,参筹乃敢进;百姓疾苦,时有不闻;厩刍良马、宫籍雅观的女子、舆服礼物、休符瑞谍,日月充备;朝廷歌颂盛德伟大的工作,听而不厌;四方贡赋,争上尤异;谐臣顐官,怡愉天颜;文哈工大臣至于庶官,皆权赏逾望。此所以无法以强制弱,以未安忘危。若天子视明天之安,能如灵武时,何寇盗强弱可言哉!」

议者曰:“吾闻士人共自谋:‘昔小编奉皇上拒凶逆,胜则家国两全,不胜则两 亡,故生死决于战,是非极于谏。今吾名位重,财货足,爵赏厚,勤劳已极,外无 仇雠害笔者,内无穷贱迫我,何苦当锋刃以近死,忤人主以近祸乎?’又闻曰:‘吾 州里有病父老母、孤兄寡妇,皆力役叫化子,冻馁不足,况于死者,人什么人哀之?’又 闻曰:‘天下残破,苍生危窘,受赋与役者,皆寡弱贫独,流亡死徙,悲忧道路, 盖亦极矣。天下安,作者等岂无畎亩自处?若不安,作者不复以忠义仁信方直死矣!’ 人且如此,柰何?”对曰:“国家非欲其然,盖失于太明太信耳。夫太明则见其内情,将藏内部意况则罔惑生下。能令必信,信可必矣,而太信之中,至奸尤恶之。如此 遂使朝廷亡公直,天下失忠信,苍生益冤结。将欲治之,能无端由?吾等议于野, 又何所及?”

  其二曰:

其三曰:

  议者曰:「吾闻士人共自谋:'昔我奉天皇拒凶逆,胜则家国两全,不胜则两亡,故生死决于战,是非极于谏。今吾名位重,财货足,爵赏厚,勤劳已极,外无仇雠害小编,内无穷贱迫小编,何苦当锋刃以近死,忤人主以近祸乎?'又闻曰:'吾州里有病父阿妈、孤兄寡妇,皆力役托钵人,冻馁不足,况于死者,人何人哀之?'又闻曰:'天下残破,苍生危窘,受赋与役者,皆寡弱贫独,流亡死徙,悲忧道路,盖亦极矣。天下安,笔者等岂无畎亩自处?若不安,作者不复以忠义仁信方直死矣!'人且如此,柰何?」对曰:「国家非欲其然,盖失于太明太信耳。夫太明则见其来历,将藏内幕则罔惑生下。能令必信,信可必矣,而太信之中,至奸尤恶之。如此遂使朝廷亡公直,天下失忠信,苍生益冤结。将欲治之,能无端由?吾等议于野,又何所及?」

议者曰:“天子思安苍生,灭奸逆,图太平,劳心悉精,于今八年,说者异之, 何哉?”对曰:“如国君所思,说者所异,非不知之。凡有诏令丁宁事皆十三分,空 言再三,颇类谐戏。今有仁血阝之令,忧勤之诰,人皆族立党语,指而议之。皇帝不知其然,以为言虽十一分,犹足以劝。彼沮劝,在乎明审均当而必行也。国君能行 已言之令,必现在之法,杂徭弊制,拘忌烦令,一切蠲荡,任天下贤士,屏斥小人, 然后推仁信威令,谨行不惑。此君主常道,何为不比?”

  其三曰:

帝悦曰:“卿能破朕忧。”擢右金吾兵曹敬伯军,摄监察太师,为鄂州西道节度 参考。募义士于唐、邓、汝、蔡,降剧贼四千,瘗战死露胔于泌南,名曰哀丘。

  议者曰:「君主思安苍生,灭奸逆,图太平,劳心悉精,于今八年,说者异之,何哉?」对曰:「如始祖所思,说者所异,非不知之。凡有诏令丁宁事皆十分,空言一再,颇类谐戏。今有仁血阝之令,忧勤之诰,人皆族立党语,指而议之。国王不知其然,以为言虽十三分,犹足以劝。彼沮劝,在乎明审均当而必行也。太岁能行已言之令,必今后之法,杂徭弊制,拘忌烦令,一切蠲荡,任天下贤士,屏斥小人,然后推仁信威令,谨行不惑。此皇帝常道,何为比不上?」

史思明乱,帝将亲征,结建言:“贼锐不可与争,宜折以谋。”帝善之,因命 发宛、叶军挫贼南锋,结屯泌阳守险,全十五城。以讨贼功迁监察太师里行。荆南 太守吕諲请益兵拒贼,帝进结水部员外郎,佐諲府。又参拉萨东道来瑱府,时有 父母随子在军者,结说瑱曰:“孝而仁者,可与言忠;信而勇者,能够全义。渠有 责其忠信义勇而不劝之孝慈邪?将士父母,宜给以衣食,则义有所存矣。”瑱纳之。 瑱诛,结摄领府事。会代宗立,固辞,丐侍亲归樊上。授作品郎。益著书,作《自 释》,曰:

  帝悦曰:「卿能破朕忧。」擢右金吾兵曹相国军,摄监察少保,为鄂州西道节度参谋。募义士于唐、邓、汝、蔡,降剧贼陆仟,瘗战死露胔于泌南,名曰哀丘。

安徽,元氏望也。结,元子名也。次山,结字也。世业载国史,世系在家谍。 少居商馀山,著《元子》十篇,故以元子为称。天下兵兴,逃乱入猗玗洞,始称猗 玗子。后家瀼滨,乃自称浪士。及有官,人以为浪者亦漫为官乎,呼为漫郎。既客 樊上,漫遂显。樊左右皆渔者,少长相戏,更曰聱叟。彼诮以聱者,为其不相从听, 不相钩加,带笭箵而尽船,独聱齖而挥车。酒徒得此,又曰:“公之漫其犹聱乎? 公守小说,不带笭箵乎?又漫浪于江湖,得非聱齖乎?公漫久矣,能够漫为叟。” 于戏!吾不从听于时俗,不钩加于当世,何人是聱者,吾欲从之!彼聱叟不惭带乎笭 箵,吾又安能薄乎文章?彼聱叟不羞聱齖于邻里,吾又安能惭漫浪于江湖?取而醉 人议,当以漫叟为称。直荒浪其情性,诞漫其所为,使人知无所存有,无所将待。 乃为语曰:“能带笭箵,全部独用而保生;能学聱齖,保宗而全家。聱也那样,漫乎非 邪!”

  史思明乱,帝将亲征,结建言:「贼锐不可与争,宜折以谋。」帝善之,因命发宛、叶军挫贼南锋,结屯泌阳守险,全十五城。以讨贼功迁监察士大夫里行。荆南太尉吕諲请益兵拒贼,帝进结水部员外郎,佐諲府。又参定西东道来瑱府,时有父母随子在军者,结说瑱曰:「孝而仁者,可与言忠;信而勇者,能够全义。渠有责其忠信义勇而不劝之孝慈邪?将士父母,宜给以衣食,则义有所存矣。」瑱纳之。瑱诛,结摄领府事。会代宗立,固辞,丐侍亲归樊上。授小说郎。益著书,作《自释》,曰:

久之,拜道州尚书。初,西原蛮掠居人数万去,遗户裁伍仟,诸使调发符牒二 百函,结以人困甚,不忍加赋,即上言:“臣州为贼焚破,粮储、屋宅、男女、牛 马几尽。今百姓十不一在,耄孺骚离,未有所安。岭南诸州,寇盗不尽,得守捉候 望四十馀屯,一有不靖,青海且乱。请免百姓所负租税及租庸使和市杂物十一万缗。” 帝许之。二〇一八年,租庸使索上供100000缗,结又奏:“岁正租庸外,所率宜以时增减。” 诏可。结为民营舍给田,免徭役,流亡归者万馀。进授容管上卿,身谕蛮豪,绥 定八州。会母丧,人皆诣节度府请留,加左金吾卫将军。民族音乐其教,至立石颂德。 罢还首都,卒,年五十,赠礼部通判。

  浙江,元氏望也。结,元子名也。次山,结字也。世业载国史,世系在家谍。少居商馀山,著《元子》十篇,故以元子为称。天下兵兴,逃乱入猗玗洞,始称猗玗子。后家瀼滨,乃自称浪士。及有官,人以为浪者亦漫为官乎,呼为漫郎。既客樊上,漫遂显。樊左右皆渔者,少长相戏,更曰聱叟。彼诮以聱者,为其不相从听,不相钩加,带笭箵而尽船,独聱齖而挥车。酒徒得此,又曰:「公之漫其犹聱乎?公守文章,不带笭箵乎?又漫浪于江湖,得非聱齖乎?公漫久矣,能够漫为叟。」于戏!吾不从听于时俗,不钩加于当世,哪个人是聱者,吾欲从之!彼聱叟不惭带乎笭箵,吾又安能薄乎作品?彼聱叟不羞聱齖于邻里,吾又安能惭漫浪于江湖?取而醉人议,当以漫叟为称。直荒浪其情性,诞漫其所为,使人知无所存有,无所将待。乃为语曰:「能带笭箵,全部独用而保生;能学聱齖,保宗而全家。聱也如此,漫乎非邪!」

李承,赵州高邑人。幼孤,其兄晔养之。既长,以悌闻。擢明经,迁累吉安评 事,为江西搜罗使判官。尹子奇陷宛城,拘承送德阳,觇得贼谋,皆密启诸朝。两 京平,例贬临川尉。不一月,除德清令。寻擢监察都督,累迁吏部太尉,呼伦Bell西道 黜陟使。奏置常丰堰于楚州,以御海潮,溉屯田脊卤,收常十倍它岁。德宗将讨 梁崇义,李希烈揣知之,乃表崇义过恶,请先讨伐,帝悦,数对左右称其忠。会承 使回,言希烈能立功,然恐后不可制,帝初谓不然,及崇义平,希烈果叛,始思其 言,擢拜河中尹、晋绛观望使。承廉正有雅望,以才显于时。未几,改张掖东道士大夫。时希烈犹据襄州,帝虑不受命,欲以禁兵卫送承,承辞,请以单骑入。既至, 希烈舍承外馆,迫胁日万端,承晏然誓以死守。希烈无法屈,遂大掠去,襄、汉荡 然。承辑绥抚安之,居一年,阖境完复。初,希烈虽去,留部校守觇,往来踵舍, 承因得使所厚臧叔雅结希烈腹心周会、王玢、姚詹。及曾等谋杀希烈,承首谋也。 密诏褒美。寻检学校工人部提辖、西藏考查使。建中三年卒,年六十二,赠吏部上卿。

  久之,拜道州太傅。初,西原蛮掠居人数万去,遗户裁四千,诸使调发符牒二百函,结以人困甚,不忍加赋,即上言:「臣州为贼焚破,粮储、屋宅、男女、牛马几尽。今百姓十不一在,耄孺骚离,未有所安。岭南诸州,寇盗不尽,得守捉候望四十馀屯,一有不靖,广西且乱。请免百姓所负租税及租庸使和市杂物十两千0缗。」帝许之。前些年,租庸使索上供100000缗,结又奏:「岁正租庸外,所率宜以时增减。」诏可。结为民营舍给田,免徭役,流亡归者万馀。进授容管都督,身谕蛮豪,绥定八州。会母丧,人皆诣节度府请留,加左金吾卫将军。民族音乐其教,至立石颂德。罢还首都,卒,年五十,赠礼部节度使。

韦伦,系本京兆。父光乘,在开元、天宝间为朔方都尉。伦以廕调嘉龙尉, 干力勤济,杨国忠署为铸钱内作使判官。国忠多发州县齐人令鼓铸,督非所习,虽 箠失苛严,愈无功。伦请准直募匠,代无聊之人,繇是役用减,鼓铸多矣。玄宗晚 节盛营宫殿,吏介感觉欺,伦阅实工员,省费倍。从帝入蜀,以监督刺史为剑南节 度行军司马、置顿判官。时中人民卫生卒多侵暴,尤难治,伦以清俭自将,西人赖济。 中宦疾之,以谗贬衡州司户参军。度支使第五琦荐伦才,擢商州提辖、荆襄道租庸 使。襄州裨将康楚元乱,自称东楚义王,校尉王政弃城遁。贼南袭江陵,绝汉、沔 饷道。伦调兵屯邓州,厚抚降贼。寇益怠,乃击禽楚元以献,收租庸二百万缗。召 为卫尉卿,俄兼宁、陇二州里正。

  李承,赵州高邑人。幼孤,其兄晔养之。既长,以悌闻。擢明经,迁累平顶山评事,为甘肃收罗使判官。尹子奇陷豫州,拘承送铜陵,觇得贼谋,皆密启诸朝。两京平,例贬临川尉。不一月,除德清令。寻擢监察太傅,累迁吏部太守,开封西道黜陟使。奏置常丰堰于楚州,以御海潮,溉屯田黾孤保收常十倍它岁。德宗将讨梁崇义,李希烈揣知之,乃表崇义过恶,请先征讨,帝悦,数对左右称其忠。会承使回,言希烈能立功,然恐后不可制,帝初谓不然,及崇义平,希烈果叛,始思其言,擢拜河中尹、晋绛观望使。承廉正有雅望,以才显于时。未几,改河池东道太傅。时希烈犹据襄州,帝虑不受命,欲以禁兵卫送承,承辞,请以单骑入。既至,希烈舍承外馆,迫胁日万端,承晏然誓以死守。希烈不能够屈,遂大掠去,襄、汉荡然。承辑绥抚安之,居一年,阖境完复。初,希烈虽去,留部校守觇,往来踵舍,承因得使所厚臧叔雅结希烈腹心周会、王玢、姚詹。及曾等谋杀希烈,承首谋也。密诏褒美。寻检学校工人部太师、新疆观望使。建中八年卒,年六十二,赠吏部提辖。

乾元中,襄州乱,诏伦为山南主人都督,而李辅国方恣横,伦不肯谒,憾之, 中罢为秦州知府。吐蕃、党项岁入边,伦兵寡,数格虏,败,贬巴州太史,徙务川 尉。代宗立,连拜忠、台、饶三州都尉。宦者吕太一反岭南,诏Byron韶州里胥、韶 连郴都团练使。为太一反间,贬信州司马,斥弃十年,客豫章。

  韦伦,系本京兆。父光乘,在开元、天宝间为朔方里胥。伦以廕调大埔仔尉,干力勤济,杨国忠署为铸钱内作使判官。国忠多发州县齐人令鼓铸,督非所习,虽箠失苛严,愈无功。伦请准直募匠,代无聊之人,繇是役用减,鼓铸多矣。玄宗晚节盛营皇城,吏介感到欺,伦阅实工员,省费倍。从帝入蜀,以监察都尉为剑南节度行军司马、置顿判官。时中人卫卒多侵暴,尤难治,伦以清俭自将,西人赖济。中宦疾之,以谗贬衡州司户参军。度支使第五琦荐伦才,擢商州通判、荆襄道租庸使。襄州裨将康楚元乱,自称东楚义王,校尉王政弃城遁。贼南袭江陵,绝汉、沔饷道。伦调兵屯邓州,厚抚降贼。寇益怠,乃击禽楚元以献,收租庸二百万缗。召为卫尉卿,俄兼宁、陇二州尚书。

德宗嗣位,选使绝域者,擢伦太常少卿,充和吐蕃使。伦至,谕国君威德,赞 普顺悦,乃入献。还,进太常卿,兼巡抚大夫。再使,如旨。伦处朝,数论政得失, 宰相卢杞恶之,改太子太师。从狩奉天。及杞败,关播罢为刑部上卿,伦在朝堂流 涕曰;“宰相无状,使全世界至此,不失为经略使,后何劝?”闻者惮其公。帝后欲复 用杞为经略使,伦苦谏,言恳至到,帝纳之。进太子少师、郢国公,致仕。时李楚琳 以仆射兼卫尉卿,李忠诚以军机章京兼少府监,伦言:“楚琳逆节,忠诚戎丑,不当宠 以官。”又请为义仓,以捍无年;择贤者,任帝左右。谓吐蕃豺虎野心,不可事信 约,宜谨备边。帝善其言,豪华礼物之。居家以孝慈称。卒,年八十三,赠荆州少保, 谥曰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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